“可成亲不就是得两情相悦么?”李长愿不由问出声来。
“郡主苦尽甘来,理当有份好姻缘。”薛明玉含笑看向李长愿,顿了顿才收回目光,“至于我么,我公公仕途日如中天,如今正值壮年,怕还是要往上升。家中人口简单,婆母是个温柔的,小姑子已经出嫁,每年回不了几次家,也是个知书达理的,相处起来并不困难。晁柏若要继续浪.荡,便叫他一个人在外头浪好了,等我有了孩子便悉心教养,谁有空理他?”
薛明玉说的确实有道理,只不过两人的选择并不一样罢了。
三人坐在古松下说着话,忽然听见旁边的人声“嗡嗡”地响了起来,李长愿抬起头来,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只见韩清泽陪着温仪从外院走进来,温仪的容貌较往常没什么改变,只是脸上的粉似乎比以前涂得厚了些。
“哎呀,温姑娘怎么今日上起妆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语句里带着几分不喜,“温姑娘平日里肤若凝脂,这上了妆反倒和那些庸脂俗粉一样了,还是不沾脂粉好看!”
话音落下,便被一旁的女子打了脸:“你在开什么玩笑?温仪哪回出街不带妆,她脸上的粉可不比别人脸上的少,不过是用了些上妆的技巧罢了。也只有你们男子才会上她的当,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天生丽质么!”
那年轻男子没料到真相竟是这样,呆了半晌才道:“这……这样吗?可今日温姑娘脸上的妆,怎么显得各外厚重?”
原本看不惯温仪的姑娘们,是不屑和这群男子解释什么的,但眼前这位倒不是不可雕的朽木,便解释道:“还能因为什么?之前不是说温仪长了疹子么,自然是因为长了疹子,脸上留了印子,这才不得不多涂几遍粉遮住。不然你以为她上那么多粉做什么?”
李长愿不禁多看了几眼温仪的脸,果然发现温仪脸颊上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就连脂粉都遮不住。
想来,的确如那姑娘所说,脸上留下了疤痕。
李长愿望着温仪的这会儿功夫,薛明玉叫来身边的一个小厮,随口道:“来人,晁柏那家伙这几日不是在山上吗,去把晁柏叫来陪我参加宴会。”
这小厮不是别人,正是往日一直跟着晁柏的贴身小厮,不知怎的就来给薛明玉跑腿了。
“这……”小厮为难地望了一眼温仪,又看了一眼李长愿等人。
他在晁柏身边待了那么久,当然知道晁柏与温仪、李长愿之间的牵扯,当然不愿意薛明玉找自家主子的晦气。
薛明玉却不管,冷笑一声:“怎么?连我都支使不动你了?好,你欺负我是外头嫁过来的,不听我的命令我也无法可说,等待会儿回去,我就同母亲好生说道说道!”
小厮哪敢得罪薛明玉立刻领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又颠颠地跑回来,说是晁柏身子不舒服,不愿意过来。
“身子不舒服?以前他往温仪身边凑的时候,我可见他身子康健得很,怎么我一唤他,他便借口推脱不来。”薛明玉皮笑肉不笑,“难道说,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来见我?”
小厮连忙解释,却越抹越黑。
李长愿在一旁看得有意思,顺口帮了薛明玉一把,悠悠道:“明玉说的对,以前我可没少见晁公子在温姑娘身边转悠。如今明玉嫁到你们晁府之后,第一回在外人面前露面,他一个做人夫君的却左右推脱。难不成是怕温姑娘见了吃醋,这才打死也不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