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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燕王对其喜爱,影岱求得亲送谢无欢离开,留书一封让贴身侍女务必在雁门关传回消息时交于燕王。
信中道明自己时日不多,辜负燕王疼爱。强调谢亦深得赵雍信任,还是云山派唯一师尊仅有的徒弟,若问责于她必定会造成燕庆两国的矛盾,且与云山等江湖势力交恶,也会让自己的灵魂难以安宁。
她希望用自己的方式离开,燕王不必追责任何人,对外宣称自己是不慎跌落而导致的身故,庆国亦不会有所异议。
如若燕王万一开罪谢无欢,她所选择的地方,谢无欢也能轻易离开。
为何要选择这样粉身碎骨的方式离开,不得而知。也许只是想将谢无欢留在眼里,永远永远。即便将来葬在关内,她也要将魂魄留在关外,和她一起回去。
世间最放不下的还有庆王,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年纪轻轻的庆国国君,正面临着内外交困,腹背受敌的危机。
太后处处打压,恨不得扫清所有支持他的文官武将,平庸候蠢蠢欲动,这些都是谢无欢猜测告诉她的,无凭无据,但是她慢慢好像觉得很有道理。
自与滇国一战国力消耗严重,又遇蜀国虎视眈眈,她的皇兄虽努力养精蓄锐,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此时更不能与燕国冲突,所以即便燕国蛮横求亲,庆国也是无力反驳,她深知王兄的处境,更不想燕庆起兵,边境百姓受苦。
又想到与谢无欢孽缘难续,便毅然而然地毛遂自荐。庆王自是不愿意,他可是在母后面前立过誓要一生一世保护她,即便太后施压他也坚持己见,只是最后还是被影岱说服。
“为何要这样?”谢无欢眼里压着泪,用衣袖慌乱地擦去影岱唇边的鲜血,紧紧握住她的手,将真气一次又一次地灌入她的脉搏。
谢无欢的力气用完,影岱吐出最后一口血,说道:“这一次我要为我自己,想再飞一次,我知道你接不住我的,”她换了一口气,“真是太美了,”她使出浑身力气,颤颤悠悠的手粘下落在谢无欢肩头的一朵残花。
“影岱……”
“很美,很……”
“活着才有希望。”
谢无欢浑浑噩噩的地在城楼外坐了一天一夜,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胸襟衣袖上全是红色。
迷迷糊糊地回到庆王宫,大家都惊讶,着装向来一丝不苟的谢大人,而今却如此狼狈。
赵雍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燕王已八百里加急送来讣告。
他手臂艰难地撑住快要炸裂的头,久久不看跪在地上的谢无欢。
“治罪吧,”谢无欢眼神麻木,浑身黏着枯草荆棘,多处被划破,头发凌乱。
“谢大人不可无礼啊,这,”言久小心翼翼地说道:“圣颜面前怎可如此失仪?”广西阁.gxgq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