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赵雍哀伤地吼道,言久忧虑地看着失魂落魄的两人,再想想影岱那么一个仙儿般的人说没就没了,那可是陛下唯一的同母妹妹,心中不免一阵难过。
“孤早就知道她活不久,”他哽咽道:“年前来信请求务必见你一面。”过了半晌,“孤后悔将她送去那里。”赵雍强压颤抖的身体。
“她放不下你,孤知道情深不寿。”
“你起来吧。”
谢无欢依旧一动不动,自始至终就说了三个字。
‘谢亦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谢无欢缓缓起身朝门口走去。
谢渊一早便听说谢无欢衣冠不整进了王宫,加之影岱身故消息已经于昨日送达皇城,心中担心的紧,随即命谢琦将人带回来。
谢琦刚上台阶便看着谢无欢晃悠悠出了紫萱殿大门,庆王跟在身后也走了出来。
谢无欢被鬼打了一巴掌似得站在台阶之上,谢琦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她一头栽了下来,不一会白皙的脸蛋便滚在他脚边。
他慌忙扶起谢无欢喊了半天,黑色的面具被摔得老远。
赵雍和言久还有其他侍卫也跟了下来,言久惊道:“面具……”
“谁再提面具,孤灭他九族,快宣太医。”
庆王瞬间暴躁异常,多年的积怨化成血丝布满眼球。
太医仔细检查过,“谢大人并无大碍,只是脉搏跳动无力,可能是长途跋涉的缘故。”若有所思地停顿片刻说道:“江湖善用内功心法,她体内真气似有耗尽的迹象。”
“体内真气?”赵雍已猜到八分,城楼失足,恐是她决意跳下,谢无欢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中发生了什么,不难知道。
稍稍安稳后,谢琦便先命人回去通报,随后将谢无欢接回家。
昏睡了几天,一直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哭,有人在唤,耳边嗡嗡作响,她很想回答,但总是说不出话。
几天来呓语不停,做了一个混乱又清晰的梦,哥哥在杏树下看书,肩头落满了粉色。娘亲站在银杏树下发呆,轻手接住一片落叶。一会师傅递给她红色果子,领她看云山的秋色。一会带着影岱与晓雪在草原上狂奔,迎着晨风习习。
她恍惚想起晓雪决绝的眼神道:我不会比影岱好多少!
路晓雪成了王城的孤魂,影岱却成了他乡的野鬼,而自己将来或许也会是漂泊乡野的孤魂野鬼,大家谁也不比谁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