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想求宁大人,帮我这个忙。”
提到此事,宁珏又泄了气。
他无奈的笑了笑,手却紧紧的捏住了手中的茶杯。
“百无一用是书生。不瞒姑娘,我这个金部员外郎怕是也要做到头了。”
她连忙追问道:“这又是为何?”
这些朝堂里的龌龊,宁珏本不欲跟任何人讲述。
奈何眼前之人也是因为别人的陷害才落了难,不禁生出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唉。还不是我那治灾之策惹的麻烦。先前递上去,那是未雨绸缪。现在递上去,就成了指责陛下昏庸的证据。现在我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陆霜霜这才想起来,她之所以对这位宁大人印象深刻,就是因为在旱灾风波过去之后,他的治灾之策也流传了出来。
当时徐清朗曾无意中说过,要是在灾情爆发之前陛下能采用这些良策,三州绝不会沦落到颗粒无收的地步。
而提出这些良策的人,乃是个能当宰相的奇才。
看着面前那个面容稚嫩,垂头丧气的宁大人,陆霜霜心里,做了一番计较。
既然她想要改变整个楚国的命运,那不如,就送楚国一位精明能干的宰相!
眸子一亮,她勉强压制住自己的雀跃,试探着问道:“那如果给宁大人一个机会,您可否有把握将这次的灾情,处理妥当?”
宁珏颇为认真的想了想,哪怕仅仅是假设,他仍旧谨慎的回道:“灾害已经铸成,便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但若是能采用我的建议,我敢保证,三年内就让西南再度恢复成天下粮仓!”
沉浸在理想之中的宁珏,眼中的信心熠熠生辉。
他寒窗苦读、一朝高中,都是为了可以有机会,利用自己的所学所用,打造出个四海升平,海清河晏的大楚江山。
陆霜霜心中暗下决定,这一把,她要玩个大的。
“宁大人,我用我全副身家,给你我博得个一线生机,如何?”
宁珏心头一跳,推却的话就在嘴边,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姑娘,你可想好了?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员外郎,而且很有可能就要被当成替罪羊抛出去了。”
尽管心内鼓噪,但宁珏还是苦口婆心的劝告着对方。
陆霜霜耸了耸肩,眼角眉梢挑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输了,不过就是从头开始。宁大人,你我可还有退路可言?”
宁珏张了张嘴。
年少家贫,母亲拼了命的供养他读书。
可他就算是成了陛下钦点的状元郎,不还是因为党派之争被排挤来了么?
为何那些不学无术之人,只凭着裙带关系就可以上位,而他甚至还要被当成替罪羊,独自吞下那些人造成的苦果。
他又何曾甘心?
眸中的犹豫与迷茫,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他第一次正视眼前的少女,郑重其事的说道:“姑娘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陆霜霜唇角一勾,知道自己又要有一个盟友。
斟酌片刻之后,说道:“我会无偿,给大人十万石粮食。”
宁珏倒吸了一口气,可因为太过震惊,呛得连连咳嗽。
白净的脸蛋,也给憋得通红。
陆霜霜忙给宁珏倒上一杯茶,生怕未来的丞相大人,会因为十万石粮食而被呛死。
“你,你说什么?”
“这十万石粮食,我分文不取。只为给大人,铺垫锦绣前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