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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盈天看他一眼:“你要是做了什么,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了。”
薛蟠虽然无恶不作,但是岳盈天自从去了长洲就生死未卜,他也算是过了好长时间的安生日子,就连岳盈天回来的消息也都错过了。
这回看见个新来的小地方的公子哥,薛蟠见猎心喜,哪知道一头撞到个这么个混世魔王手上,他干笑两声:“许久不见,您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隋安磊噗嗤一笑,语气里满是有恃无恐:“他现在还有心情吹呢!”
岳盈天懒得搭理,挥手道:“我今儿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走吧。”
薛蟠如蒙大赦,立刻转身。
哪知这时候外面又来了几架马车,当先一辆更是到了门口的时候掀起了车帘,里面少女言笑晏晏:“盈天!”
薛蟠见了这等天姿国色,一时间浑身酥软,连步子都忘记动了。
岳盈天瞧见薛蟠这般丑态毕露,心里一股无名火起,当即飞起一脚把薛蟠踢翻在地,然后一脚踩在他后背上:“你今天不巧,小爷心情又不好了。”
隋安磊的眼睛非常克制的在放下了车帘的马车上一扫而过,再看肖齐几个全都低眉垂首、不敢乱看的样子,他心里估摸了自己抗打的程度,老老实实地闭起了嘴巴。
黛玉看见外面薛蟠这样子,早气得不行,顺儿在里面安慰道:“姑娘放心,改天我帮你揍那人一顿出气!”
杏儿则一眼横过来:“顺儿你说的什么话,分明是这人冒犯了你,你扯姑娘做什么大旗!”
顺儿恍然大悟,赶紧改口:“是我说错话了,姑娘莫怪。”
这会儿功夫,黛玉也平静许多,最主要是外面薛蟠的惨叫让黛玉的羞恼之气消散不少。
薛蟠感觉自己这回差点儿被折了手脚,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突然惹怒了这个小阎罗,但是薛蟠依旧十分有眼色的求饶:“饶了我吧,我再不敢招惹您的人了!”
隋安磊一个箭步跳出来,非常卖力地也在薛蟠背上踢了一脚,尽心尽力扮演一个狐假虎威的形象:“叫你惹我!叫你惹我!告诉你,我是少将军罩着的人,以后你见着我绕路走知不知道?!”
薛蟠哪里听的分明?只知道自己再挨打下去,恐怕没办法活着回去,只好一叠声地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以后见到你就绕路走!求你饶我这一次吧!”
隋安磊又踢了几脚,这会儿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整了整脸色,小声对岳盈天道:“少将军,我看也教训得差不多了,算了吧?”
隋安磊这一出声,肖齐和言儿也跟着一道开口,后面的车辆里面跳下来个穿着大红剑袖的少年,一气冲到前面,毫不犹豫地抱住岳盈天的胳膊,求道:“天哥别打了!”
岳盈天胳膊给人拉住,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盯着宝玉的眼睛:“你放开。”
宝玉生怕岳盈天一怒之下打死了薛蟠,但又十分害怕岳盈天的威势,只好委委屈屈地放手:“天哥,你别把薛大哥打死了。”
岳盈天松开踩在薛蟠背上的脚,退了一步,冷冷道:“放心吧,我不会的。”
薛蟠感到压在自己后背上的巨石被撤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嘴上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
见到薛蟠这等可怜情状,没关注到事情发端的林安之也道:“天哥,给个教训就行了,咱们今天都是来吃酒的,别把四妹妹她们吓着了。”
岳盈天就这台阶下来,对隋安磊道:“还不把薛兄请出去?”
隋安磊暗骂一声,对薛蟠道:“薛公子,请吧?”
薛蟠听着这声音就吓坏了,先前这顿打就是因为惹了这人,现在哪还敢叫他劳累?当即挤出个笑来:“不敢劳烦公子,我自有家仆相送。”
隋安磊闻言顺势抄手往旁边一站,摆明了不动手的立场。
薛蟠被家奴扶着出去,还是宝玉看薛蟠情状悲惨,将自己的马车给了薛蟠用。
这场闹剧过了之后,姑娘们坐着马车进了院子,这才清了场子进来。
岳盈天还有点儿奇怪,一面牵着黛玉下车,一面问林安之:“你们这会儿过来做什么?”
林安之答道:“就是吃饭啊。”
迎春下来的时候则紧紧地挨着黛玉,对岳盈天这种一言不合就在自家门口暴打薛蟠的行为害怕不已——原来先前别人说岳姑娘残暴都是真的,太恐怖了!
惜春却不这么想,她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岳盈天身边:“天哥好厉害!”
岳盈天挑眉:“跟我学不?学了你也可以这么厉害。”
被岳盈天支配的恐惧还在心间,惜春一个哆嗦,努力挤出了淑女微笑:“还是算了,天哥是慧心灵性,我不过是个凡人,力所难及。”
林安之差点儿笑死:被天哥教育过的就是不一样啊!
宝玉点头。
倒是探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在家里关了三天禁闭,听说迎春被惜春拉着下了三天棋,就知道这主意恐怕是黛玉出的,所以她费心思想隐瞒的事情其实只瞒住了一个迎春。
这回才出来,听说岳盈天搬了新地方,探春第一个鼓动宝玉和惜春出来喝暖屋酒,就是想看看岳盈天的地方怎么样。
哪知道进门就看到这么一场。
直到坐上了饭桌,探春都还有些回不了神,看着岳盈天跟没事人一样给黛玉夹菜,探春若有若无地问了一句:“岳姑娘把薛大哥打了,就不怕宝姐姐恼了你么?”
宝玉却插话道:“三妹妹有所不知,平日里宝姐姐也为薛大哥这性子发愁呢!要是知道天哥帮忙教训薛大哥,还得送份谢礼来!”
宝玉这一接话,探春就知道自己说话说错了,她也是个干脆的,举杯道:“是我想岔了,我敬岳姑娘一杯。”
岳盈天莫名其妙地喝了杯酒。
就听到对面的提议:“咱们行酒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