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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来天,大姐儿的天花好了,王熙凤更加喜不自胜,不仅给天花娘娘上奉,还专程准备了礼物要贾琏给齐院判送去。
“叫我去?”贾琏天天闷在书房里,听说王熙凤找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怎么,看你这些天读书辛苦,放你出去散散心,”王熙凤眉眼流转,看得贾琏莫名心虚,“你还不乐意?”
贾琏想想看自己这段时间被林安之说了之后就没什么出格的事情,立即挺直了脊背:“谁说我不乐意?再说了,老爷交代给我的事还耽搁了一点儿,我正好一并办了。”
等到贾琏出去,平儿给抱着大姐儿的王熙凤端茶润喉,一面道:“奶奶怎么想着要二爷去?”
王熙凤看着自家女儿白嫩的笑脸,忍不住笑了:“看他这段时间还算老实,我放他松松气,对了,年节马上到了,你往潇湘馆里头送的东西可仔细准备了?一点差错都不准有的。”
平儿便道:“我早就点过了,你放心吧,如今那位可是郡主,底下的人也不敢怠慢的。”
王熙凤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时候。
林安之看着贾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热闹起来,一个个说话都带着快活气儿,心里着实有些羡慕。
“当年我们家里人少,过年从没这么热闹的。”林安之望着窗外,就连腊梅上都扎满了各色彩花,看起来喜庆极了。
林黛玉本就是个多愁善感的性子,被林安之的话勾起愁肠,眼见着就要垂泪。
冷不丁岳盈天开口了:“怎么,你是怀念前两年咱们一块儿过日子的时候?”
林安之直觉岳盈天说话语气不对,但是从岳盈天的话里又挑不出毛病,只好小心翼翼盯着岳盈天解释:“是啊,那时候咱们多自在。”
岳盈天盯着林安之冷笑一声:“原本还打算大过年的放你一马,既然你这么喜欢咱们先前过年的法子,那就别客气了,做题吧。”
!!!
林安之眼前一黑。
黛玉却看着傻愣愣如遭雷击的林安之破涕为笑:“叫你要学人家伤春悲秋起来,盈天偏不惯你这毛病!”
林安之又委屈又不敢发作,可怜巴巴道:“可是天哥什么都没惯过我呀。”
盈天接口道:“你一男孩儿惯什么,难道要人天天哄着走吗?”
林安之被岳盈天话里描绘的情形骇了一跳,猛地摇头:“别了,天哥,我做卷子去还不行吗?”
宝玉就是在这个当口儿撞上来:“天哥,黛玉,你们都在啊,安哥儿呢?”
林安之正在里面愁眉苦脸地做卷子,一听见动静,立刻叫道:“宝玉,你快来,有好东西!”
宝玉闻言就往里头走:“什么好东西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然后黛玉和岳盈天就听见里面两个人模糊不清的争执了几句,然后就再没声音了。
岳盈天忍俊不禁:“我怎么觉得安哥儿现在,越来越精了?”
黛玉笑个不停,好一会儿才道:“是宝玉一向傻气!”
两个人正在说笑,贾琏就穿着一身鲜亮新衣进来了,:“你们笑什么呢?宝玉又怎么了?”
黛玉看看贾琏一脸茫然的样子,促狭劲儿上来,往里头俏生生一指:“安之跟宝玉都在里面呢,琏哥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贾琏也莫名其妙地:“这么神秘啊......”
——“林妹妹!”
贾琏的愤怒之声从屋里头出来,然后夹杂着宝玉和林安之两个的说话声。
外间兴儿因为是小厮,不肯进门来,听见贾琏喊了一句黛玉,吓得忘了规矩要往里头走,被言儿毫不客气地拦了下来:“我们姑娘在里头呢,你可别乱走。”
兴儿看看趾高气扬的言儿,知道这个丫鬟是跟着郡主的,哪里敢造次,陪笑道:“姐姐莫恼,是我一时忘了规矩,并非有意冲撞,烦请姐姐问一声,琏二爷怎么了?”
岳盈天在里头听得一清二楚,打发顺儿出去交代:“琏二爷和宝二爷还有咱们林哥儿都在里头写卷子呢,这可是咱们姑苏那边的特产,先前宝二爷和琏二爷都在咱们家里上学,就是来了都中,那边的两位先生也还十分关心,每个月都寄卷子过来,这不,大过年的都不放松,你瞧瞧,多好的先生!”
兴儿被顺儿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听了一脑门子的话,心里还想着:“这么有心,那可真难得!”
杏儿瞧着兴儿这副啥傻样,也乐了,握着嘴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除了两位先生忧心,有心,我们家哥儿和姑娘才有心呢!”
兴儿看着眼前这小丫头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脸上一烫,低下头去:“看来琏二爷和宝二爷都要在这边带一阵子,我去回了二奶奶和太太,免得她们担心。”
荣禧堂。
王夫人听了兴儿的回话,即对于贾琏也跟着宝玉一块儿用功不大高兴,不轻不重说了句:“琏儿如今倒不把我和老爷的事情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