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儿听得冷汗直冒,好在王夫人身边的周瑞家的赶巧儿笑了一回:“太太就不知道了,琏二爷这两天都在给老爷他跑腿呢,就是老爷都在我家那口子跟前夸过琏二爷几回。”
“哦,那看来是我想岔了,”王夫人脸上还是木头菩萨一样的表情,“想来琏儿这孩子也没这么大胆。”
兴儿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等到王夫人抬手放人,兴儿才退出去,一阵找来个小丫鬟,给平儿传了话。
“当真太太这么说?”平儿这段时间忙得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出来,好一会儿才过来,听见了兴儿这话,立刻就皱眉了,“你没听错吧?”
兴儿跺脚:“我一个字都没错的!我听着不对,你回头一定记着告诉奶奶。”
平儿也生出点儿忧虑:“我知道了,你去候着二爷去吧。”
可是看着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几个婆子过来问晚宴器具的摆放,平儿还是压下了立刻把这话告诉王熙凤的打算:还是等等再说吧。
真到了晚宴的时候,一来岳盈天身上有伤,二来她不喜欢这样人多的场景,是以她借口不易挪动避开了,只是派了自己身边的成儿和言儿去前面跟贾母告罪。
但是鸳鸯很快就把成儿和言儿劝回来了,她笑得殷勤而得体:“怎么敢劳烦郡主?郡主如今住在咱们家里,已经是给面子了,还说什么别的?那可真是折煞我们了!”
成儿虽然不大懂这其中机锋,但是黛玉身边的杏儿在贾府待了这么久,早知道了这些人的态度,先前要岳盈天还是个千总的女儿就罢了,如今岳盈天一跃成了郡主,贾家的人哪里敢拿大,叫一个郡主来拜祭贾家先人?这算什么,生怕自家不惹眼吗?
所以杏儿笑眯眯地也推了言儿一道:“是啊,哥儿那边还要你们照顾呢,快些回去,一阵我们送吃的过来。”
外面贾家男丁一个个祭拜过了列祖遗影,林安之和黛玉一块儿,跟着女眷们站在槛内,好容易等贾母吃了茶才被放了。
若是平时,贾母肯定要拉着黛玉不放,可是现在是过年的时候,看见林安之情状就知道他们是要回去祭拜自家父母,又有个岳盈天在潇湘馆,贾母就爽快放人。
等到林安之三个祭拜两家父母之后,又有人专程来拜访郡主。
不是别人,正是凌亲王府来人。
这人穿着一身银红袄子,腰间还别着把短剑,在岳盈天跟前恭敬拱手:“属下奉主子命,特意给少主送新年礼物。”
“客气了,”岳盈天看看眼前这人,发觉他身上同样有习武之人的特征,一双手更是现出外家功夫的踪迹,便问道,“还未请教。”
这人依旧低着头:“属下吴彤,一直给主子管着杂事,少主叫我老吴就行了。”
“还是叫吴叔吧,”岳盈天掂量着吴彤的年纪,笑道,“新年快乐。”
吴彤跟在凌飞身边,一路看着凌飞从将军做到亲王,见过的谄媚笑容不知凡几,尤其是在前几年无数人试图给凌飞塞个嗣子的时候,更是见过了无数被家人送来的少年。
却没有一个是像眼前这少年人一样清澈纯粹。
于是吴彤也笑了一下:“同乐。”
等到吴彤走了,林安之过来看成儿收拾凌王府送来的礼物,一边看一边咋舌:“这么闪亮亮的啊,这是要把天哥打扮成京城第一美人?”
林安之的话让岳盈天一阵恶寒:“瞎说什么呢!”
黛玉也横了一眼林安之,后者缩缩脖子,试图减轻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少年人心性的林安之在看见另一个箱子里的东西时就完全憋不住了。
“八宝玲珑盔!”
“紫金连环甲!”
“白虹剑!”
林安之就跟从没见过世面的一样,每每成儿捡了一件就惊呼一声。
黛玉简直没眼看了,拿袖子掩了半边脸:“你别这样没见识好吧?”
林安之百忙之中还记得抽空回黛玉的话:“姐姐,我这是帮成儿姐姐报名字呢,是吧?”
岳盈天看林安之这样就知道他是对这些东西太有兴致才如此,便笑道:“难得安之兴致高,由他去,喜欢什么尽管挑。”
林安之欢呼一声:“太好了!多谢天哥!”
然而林安之的欢呼还没消散。就听见岳盈天补了一句:“只要你在我手下能过十招。”
“别啊天哥,”林安之下意识地就开始求饶,“你当年三招把邓茂打成那样,我十招下去还有命在吗?”
林安之的惊恐万状让黛玉忍不住笑了:“就你会说,盈天要是真下手这么狠,你能长到今天?”
林安之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
“算了算了,”岳盈天也不是存心刁难林安之,“自打你考科举之后跟我的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现在我学了内功心法,你更不是我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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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特产,再度登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