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盈天历史一般,但是市舶司的名字一出来,她就知道,这大致是古时候的外贸部。
见到大家都把原先市舶司的种种职能提出来借鉴,岳盈天更加不解:“既然有市舶司,为何不直接提出重建市舶司,而要设立海部呢?”
一阵沉默之后,梁勋看实在是没人回答岳盈天这个问题,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朝中诸位大人们都极力反对开海禁,我们成立了海部,原本就是从他们那里虎口拔牙,现在要是开市舶司,这原先有的格局就要全部打乱了。”
梁勋不必说太多,岳盈天自己已经是清楚了,她也是一时没想起来,被梁勋这么已解释,也就明白了众人的顾虑。是极,这海禁之策下来不过数百年,沿海的生意已经尽数销声匿迹,但是这难道就意味着所有的海上贸易全都消失了吗?
若是如此,钱峰和许专之流怎么会在陆上都大名鼎鼎?
无非是朝中大员们死死卡着朝廷政令,一竿子打死了所有的小海商和民间贸易,一口气瓜分了所有的垄断而已。就是唐农死了之后,岳盈天接手了唐农所有的产业之后,顺儿她们查出来唐农其实是几家大族合资扶起来的大海商!要不是钱峰异军突起,极大地侵占了唐农获取的利益,唐农背后的势力也不会突然间全都加快速度,裹挟着郭散那边突在光州引爆。
原先岳盈天还不明白为什么光州那边都没有完全准备好,就迫不及待地跟朝廷翻脸,等到清算了唐农那边的资产之后,才明白过来。也不得不庆幸有钱峰的推波助澜,才使得这个危险在未成熟之前就先暴露,以免给他们造成更大的损失。
所以岳盈天立刻就明白了,先前虽然把唐农杀了,但是到底还有个唐农在外面活动,背后的三个家族也没发觉手底下的傀儡悄悄地换了人,所以一切都还风平浪静。
但要是市舶司重开,就意味着已经划分好的蛋糕要被皇帝收回去,已经吃饱的士大夫如何肯让?
所以两边博弈之下,士大夫们才默许了皇帝以灭杀光州总督之威和凌王世子的牺牲为筹码,换了这么个新生的“海部”出来。
在这些人眼里,未尝没有看着海部自取灭亡、再看皇帝丢一回脸的意思——
一个新成立的、由一个从未掌过大权的公主主管的海部,想要在浩瀚而汹涌的大海上攫取已经瓜分得差不多的利益,如何不让这些早已经稳坐钓鱼台的先行者不心生轻慢?尤其是公主殿下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与特别,竟然选了女学里面的学生来参与海部的建设!
这些只知道在家里绣花的女娃娃能做的了什么?!
虽然士大夫们往海部里面塞自己人来架空这个新成立的部门的念头落了空,但这样的轻视使得他们放下了欲除之而后快的不满,只是拿出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来。
海部营收计划的讨论陷入了僵局。
但是这一切却不被外人所知。
李宅。
李淳正在会客,会的正是前段时间告病的户部尚书聂直:“聂大人今天可是好了?”
聂直哼了一声:“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来找你,是因为海部那边的事情,那个钱峰说是要交什么赞助费,一交就是三十万两白银!”
涉及大笔银钱流动,李淳毕竟不比户部这边消息来得快,闻言也是吃了一惊:“这么多?这抵得上他半年的利润了!”
聂直冷冷道:“是啊,还是长公主本事,一下子就能从钱峰那个海盗头子手上拿到这么多钱,不愧是中原第一巨富云家的儿媳妇!”
李淳叫道:“聂大人慎言!”
聂直道:“你害怕这个么?你要是怕这个,你会叫你儿子去找灵泉公主?”
李淳让李季讨好灵泉公主的事情做的隐秘,却不料被聂直这么说了出来,一时间也有些恼怒:“聂大人!”
聂直根本不理会李淳,只说:“行了吧,你想攀上皇家,我们却是不屑跟皇家结亲。只说钱峰这笔钱,无论如何也不能交到海部手上!这笔钱,要入我们户部的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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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公主和驸马日常秀恩爱。
奈何没开窍的崽崽们不知道哇。
想开养崽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