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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之被岳盈天带回去,一路到了小堂,林安之抬头看见前面的几个灵位,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爹,娘,孩儿不孝!”
“你是不孝!”岳盈天无法遏制地涌出一点儿怒气,“你是少年状元,原本前途无量,却要跟戏子伶人混在一处!这还不算,你居然还跟红姐儿厮混,叫人知道,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就算你不要名声,难道你爹的名声你都不管了吗?”
林安之嗫嚅道:“我也不想的,我没想过那么多!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岳盈天几乎是在冷笑了,“要是一回两回你还能说自己不知道,可是跟薛蟠一处,你不知道薛蟠是什么样的人吗?”
林安之原本是下意识地给自己找借口,现在被岳盈天拆穿了,心里一时发慌,眼泪也不由自主地落下来:“我开始知道是不对的,可是,可是云儿实在可怜,我……”
林安之的话被岳盈天打断,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管着你,只是你毕竟还未长成,耽于此道,有伤寿数。”
林安之满脸通红,半天才垂泪道:“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岳盈天摇摇头:“是我管教不力,我也有错。今天我和你一块儿跪两个时辰,就当是自罚。”
林安之看着岳盈天跪了下来,自己心里愈发不安难过。
冷不防黛玉却闯了进来。
看着岳盈天和林安之两个的神情,黛玉道:“我也管教不力,我也要受罚。”
林安之急道:“姐姐!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一个,跟你有什么干系!”
黛玉却不为所动地跪了下来,面容清丽而决绝:“我是你的姐姐,你做了错事,就是我的责任,我自当受罚,你不必多说。”
岳盈天见到黛玉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劝不动了,岳盈天道:“杏儿,送两个火盆进来。”
杏儿和顺儿一道把两个火盆摆在黛玉旁边,岳盈天道:“我只是想叫安哥儿长个教训,并不是像宝玉他爹一样要把人弄死。”
林安之又急又愧,却说不动黛玉和岳盈天,只好满心愧疚地跪着,一面时不时看黛玉一眼。
黛玉虽然也在幼年时候跟着岳盈天和林安之一道跑圈锻炼身体,虽然不是风吹就倒的美人灯,但也完全比不得林安之,不过一刻功夫,林安之就见到黛玉额上渗出汗来,林安之急道:“姐姐,你不舒服,就先起来吧!”
黛玉虽然样子柔弱,但是内里却是个坚强的性子,林安之不仅没能劝服黛玉,反而叫黛玉又跪直了:“我的错,自然要罚够了才起来。”
林安之一下子就哭出来了:“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会跟薛蟠一块儿,也不会去见什么伶人戏子,我知道错了!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林安之哭的可怜,黛玉却也没动,只道:“你知错就好,我同样也要知道自己错了,我这段时间忙着女学和海部的事情,才会没工夫照看你,才让你受人蛊惑,到了如此地步,你别说了,等我觉得够了,我自己会起来。”
林安之看看岳盈天,只见岳盈天眼里盛着担忧和赞许,便知道岳盈天也不会劝黛玉了,只得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再做这等事情,伤姐姐和天哥的心了。
半个时辰过后,黛玉已经是强弩之末,额上密布着一层汗珠,嘴唇儿都变作了白色,她长睫微微晃动,终于眼帘一阖,晕了过去。
林安之惊叫道:“姐姐!”
岳盈天已经一把接住了黛玉,看着黛玉面上尤未散去的坚强之色,岳盈天只觉得自己心里软软的:这就是黛玉啊。
林安之急得凑过来:“怎么样了?要叫大夫吗?”
岳盈天收回在黛玉手上探脉的手指,摇头道:“没事,就是累晕了,我送她回去。”
林安之只是担忧地看着黛玉,自己不敢起来。
没一会儿,小祠堂的门又被打开,林安之看着岳盈天踏着月光而来,不由张口叫道:“天哥?”
岳盈天迎着林安之的目光走来,又重新跪在地上。
“我替黛玉跪完。”
翌日,林安之早上老老实实去了翰林院,黛玉起来还问了岳盈天一回,得知岳盈天早上就被王爷叫去,忍不住担心道:“昨儿她肯定没睡好,这样去了王爷那边,要是被王爷训斥了,可怎么办。”
杏儿眼神一闪,紫鹃就笑道:“姑娘不用担心郡主,王爷那么喜欢郡主,不会为难郡主的。”
黛玉望了一眼窗外:“你不会明白的。”
“你今天这个状态可不大行,”凌飞一面说话,一面指点金田,“攻她膝盖。”
岳盈天跟林安之一块儿跪了足足两个时辰,又多跪了半个时辰,还把想强撑着的林安之赶了回去,算得上是一夜没睡。现在又被叫过来跟金田练招,实在是累得很,金田又被凌飞指点,专攻岳盈天膝盖,岳盈天不得不连连躲避,终于掉下高台:“我输了。”
凌飞站起来:“自己领罚去吧。”
岳盈天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