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之愕然地看着梅婶点头,不由惊道:“真是因为……”
“多谢婶婶告知,”林安之的话被黛玉打断,黛玉走进小院儿,林安之紧跟在后面,听见黛玉压着声音道,“是因为先前管了咱们的事。”
林安之不由大惊:“真的吗?”
黛玉示意杏儿关上门,林安之才看到黛玉已经完全沉下了脸,他心里有些不安:“应该不是这样吧?将军一开始就同意天哥把我们接过来,不会为这事就生气了。”
黛玉摇摇头:“先前盈天跪了一晚上,再去练武肯定有影响,王爷要是生气,也该是气这个。可是我担心的却是忠顺王那边的态度,我就说江陵乡君怎么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来女学找我,未免太自降身价。现在她跑来问这么一句,少不得是替忠顺王问的。”
林安之咋舌:“忠顺王问这个做什么?”
林安之的问题叫黛玉紧紧锁了两道笼烟眉,她咬了咬淡色的唇,方道:“我也不知道是为的什么,但总归不是件好事。”
林安之顿时急了:“那我找天哥去!”
“不行,”黛玉叫住了林安之,目光锁在眼前的茶盏上,“要让忠顺王那边以为我们一无所觉,这一切都要跟以前一样,我们等着盈天回来。”
……
“怎么都在这儿?”盈天走进来,看见林安之一脸紧张地站起来,便问道,“怎么了?”
林安之想说话,又看向黛玉,黛玉道:“江陵乡君跟我说,你被王爷罚了?”
岳盈天摸了摸眉尾,笑道:“父王一向管得严么,不妨事。”
岳盈天话里说得轻松,但是黛玉却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她咬了咬唇,道:“江陵乡君那边对我们的事情太关注了,我看是忠顺王那边想试探你是不是特别在意我和安之,恐怕要拿我们两个来影响你,甚至影响到王爷,他近来应该会有大动作。”
岳盈天立刻变了脸色:“可是你现在天天都要去女学,要不我给你告假吧?”
完全被忽略的林安之:……
但是黛玉却没赞成岳盈天的话,她摇头道:“若是我不去女学,那忠顺王那边肯定知道我们起了防备之心,所以我一切还是要照常的。”
“不行!”林安之刚想反对,就被岳盈天抢了先,岳盈天皱着眉头,“太危险了,安之会武功,他一样可以作饵。”
虽然自己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被天哥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林安之脸上表情一阵扭曲:“对啊,姐姐,我会武功,我还每天都要去翰林院呢。”
黛玉却打定了主意:“且不说翰林院那边不好下手,就是找了你,你那么笨,会武功又怎么样?”
林安之心口中了一箭,吐血之余还要挣扎:“姐姐,我,我哪有那么笨?”
林安之在黛玉和岳盈天两重压迫目光下闭上了嘴巴。
黛玉又看向岳盈天,目光柔和却坚定:“现在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未必忠顺王就有什么企图。再说了,我们现在是有备而来,就是真有什么对我不利,我也不会怕的。”
岳盈天犹豫了:“可是……”
黛玉就笑了,握住岳盈天的手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但是我不是那么没用的人,你相信我。而且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对吗?”
迎着黛玉的笑颜,岳盈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啊!”
林安之眼睁睁看着岳盈天在黛玉面前败下阵来,忍不住哀叫一声:“天哥你就不能在姐姐面前多撑一个回合吗?”
几个人又笑了一回。
等凌飞回来之后,岳盈天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凌飞,凌飞听了之后,只说:“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岳盈天垂首应是,准备退出去。
半晌凌飞却在岳盈天出门之前幽幽说了一句:“以后你越走越高,你身边的人就会越来越危险,你要守得住才行。”
凌飞这话说得莫名,但是岳盈天心头一咯噔,沉声道:“我知道。”
退出房间后,岳盈天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外面的秋树落叶,忍不住想:就是因为她,所以黛玉会越来越危险么?
这边黛玉已经下了决心,岳盈天少不得搜罗了一堆东西给黛玉和林安之两个。
“只要按这里,里面就会飞针出来,”岳盈天手把手教黛玉用哪个小木筒,抬手就对住了林安之,“你试试看。”
林安之看着自家姐姐毫不犹豫地拿自己来练手,当下哇哇叫了起来:“姐姐放我一马!”
黛玉看着林安之耍宝,眼中含笑,手上却还按照岳盈天的话按动机关,就见一蓬银光猛地炸裂出来,直袭林安之!林安之怪叫一声,翻身往旁边一避,纵然他动作算不上慢,仍然有几根针扎到了衣袍上,甚至还有两根针擦着他的手背,带出一道白痕:“哇,姐姐,你未免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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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之:每天都活在双重压迫下
凌飞:我家孩子的软肋,好像没那么弱的样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