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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慢了。”岳盈天放下手,指尖还夹着两根针。
“怪不得我说有两根冲着脸来的怎么没看见,”林安之挠挠头,看见岳盈天眼神一狠,立刻自觉认错,“我现在就去练身法!”
林安之脚底抹油,黛玉看着这小小的圆筒,笑道:“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东西?”
岳盈天道:“就是以前肖齐用过的东西,现在看来,有了它,至少一般人近不了你身了,回头我再给你装点儿麻沸散进去。”
于是第二天黛玉和林安之出门的时候,身上被顺儿笑称:“这真是带了百两白银在身上了。”
林安之抖了抖脚上的鞋子,丝毫不知道这鞋子上的机关是怎么做的:“那有什么,等明年这时候他们跑船的回来,到时候姐姐拿的俸禄会比这多得多了。”
顺儿不禁笑说:“到时候哥儿没钱了,还得姑娘养着呢。”
杏儿看见黛玉和林安之两个笑作一团,面上的神情不由有点奇怪。
贾府。
探春三姐妹下了学就被叫来,原来是贾母招了刘姥姥在身边吃饭逗趣儿,这刘姥姥是个机灵人儿,见贾母喜欢听这些,编了一个个故事出来。
众人笑过便罢,唯有宝玉是个痴的,满心以为刘姥姥编出来的那个“茗玉小姐”是真实存在的,还特特叫茗烟去给茗玉小姐的庙里头上供香火。探春笑而不语,就是惜春这些时日在女学里面也长进不少,回头找了宝玉:“宝二哥,这明明是那刘姥姥哄你的,你也信了?”
宝玉自来是个浪漫多情的性子,闻言也不跟惜春辩驳,只是笑而不语,惜春见宝玉又犯了呆病,干脆道:“算了,你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吧!”说完就跑回去看书,把个宝玉丢下。
贾老太太又办了一回家宴,只叫了湘云和宝钗黛玉来家,林安之自然也要紧跟着黛玉。
这一厢众人就见识了刘姥姥如何哄老太太开心,纷纷笑得倒牙。
贾母还带着刘姥姥在大观园里面转了一圈儿,黛玉那边的潇湘馆一直给黛玉留着,刘姥姥见过之后,忍不住惊叹:“这是哪位公子的书房?”
林安之就见众人笑作一团,把黛玉推出来:“姥姥你可看错了,是我们林姑娘的卧房!”
紧接着又到了怡红院,其中精巧别致之处,比黛玉的潇湘馆更甚,刘姥姥自然又以为是哪位小姐的绣房,众人少不得又笑话刘姥姥没见识。
只个林安之和黛玉没笑,先前没人说便罢了,被人这么一比,林安之才发觉宝玉着实是被他家里人娇惯得太过了些!再想到天哥对宝玉的期许,林安之看着宝玉除却越发觉得宝玉不是良人之外,就是恨铁不成钢了。偏生宝玉对此一无所觉,只是一个劲跟黛玉黏在一块儿,连史湘云和宝钗两个都忽视了。
宝钗依旧是笑容得体,哪怕贾母带着刘姥姥到了给她留着的蘅芜苑时说这素净到忌讳,宝钗脸上的笑容也不曾难看一分。林安之见了,不免对宝钗的评价又高一层:纵观这满院子的女儿,个个出挑,倒把其中唯一一个男孩儿宝玉给衬得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了。
林安之怎么想宝玉的,宝玉是一概不知,只是难得见到黛玉,未免在黛玉面前将一肚子话倒了个干净:“林妹妹,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过来看我?”
黛玉道:“先前不是恐怕犯冲,怕你的病不能好,我才不敢来的,现在看你好了,我也高兴。”
林安之就看着宝玉得了黛玉一句话之后就是一脸傻笑。
丢人现眼啊。
好在这样的尴尬没持续太久。
刘姥姥逛到了惜春那里,发出了一番感慨之后,贾母乐得一开口,就给惜春派了个大任务下去,要她把大观园里景致通通都画下来。
林安之见惜春小脸儿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嘟嘴道:“这可费功夫呢。”
贾母脸上笑容不改:“你平素不是爱画个两笔么?这画儿也不限你时日,你得空就画一画,什么时候画成了再说。”
惜春见贾母都这般说了,还有什么推辞?便认了下来。
众人又到了花木繁盛的栊翠庵,里面出来个穿着一身素服、作道姑打扮的年轻女子,迎了贾母等人去禅房。
林安之见众人与她打过招呼,才知道这是一直在贾家修行的妙玉,又见妙玉捧了茶给贾母,说是旧年蠲的雨水,贾母喝了一口,就将那成窑五彩小盖钟递与了刘姥姥。这样一来,就是林安之也大大觉出其中轻慢之意。又见妙玉走来拉了宝钗和黛玉的衣襟,二人跟着她走了出去,林安之和宝玉两个忙地跟上。
只见妙玉让她二人在耳房内,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蒲团上,妙玉又自己去泡了一壶茶,拿了两个杯子出来,一个是杏犀乔,一个是分瓜爮斝,林安之又见妙玉拿了绿玉斗给宝玉,递到他眼前的却是与黛玉那杏犀乔同出一脉的点犀乔。林安之忙接过道谢:“是我贸然打扰,还讨了居士一杯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