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就笑了起来:“宝姐姐真是好大手笔,这么好一座院子,底下挖空了之后,至少下雨天就难打理了。”
薛宝钗笑了笑没说话。
那扇屏风岳盈天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想拿下,写了个价位之后,她笑说:“我要是钱少了买不到,那也算是天意了。”
薛宝钗笑说:“若是世子想要送给王爷或者是陛下,只要放出风去,还愁买不到?我看,就是世子是个讲究人,不愿意去仗势欺人。”
说到这个,岳盈天心里一动,就问道:“宝姑娘这么说了,难道是有人招惹你不成?”
薛宝钗淡淡一笑:“招惹倒也算不上,我毕竟是在家里待得多些,更何况现在好歹还有个进士的名头能唬人,要是我哥哥出去,那才叫惹事呢。”
岳盈天也想起来薛蟠几次三番做的那些个荒唐事,不禁笑了起来:“你哥哥要是为非作歹,尽管找我,我保证,我教育他一回,他以后再不敢了。”
薛宝钗苦笑起来:“有劳世子费心了,只是我家就这么一个哥哥,要是哥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我娘第一个就活不下去了,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我娘才一味娇惯哥哥,哥哥才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也怨不得别人。”
这三个人关系亲近,但是说到这个话题,气氛还是稍显沉重,黛玉就又叹了口气,眼眸中流露出担忧之色:“宝姐姐,你现在不走科举,若单纯只是行商,恐怕于终身大事之,不大有好处。”
薛宝钗勉力一笑:“我知道林妹妹的意思,但是我现在怎么做都是自己的决定,再说了,要是我家里不成了,我自己就是考上进士做了官又如何?人家除了挑我的家里,难道就不挑我这个人了?说句不害臊的话,我自己虽然不才,但是在京城里面,到底也是排的上号的,若是这些人家连我都看不上,恐怕也更看不上别人了。”
薛宝钗这话虽然狂妄,但是未尝没有道理,只把一个黛玉听得笑了起来:“先前我还担心宝姐姐,但是现在宝姐姐这么一说,我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了,宝姐姐说的对,若是连你都看不上,那这还有谁能被看得上的?这样的人家,咱们不要也罢!”
岳盈天就看着黛玉笑,眼里的柔情几乎是能淌出来的。
薛宝钗看在眼里,心中酸意微不可觉地流动出来。
最终到了所有拍卖品都展示完毕的时候,场中的屏风再度合拢,那美人儿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岳盈天看得过瘾,又想知道拍卖的结果,就问道:“我要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拍到我想要的东西呢?”
薛宝钗就收敛了心中情绪,温柔一笑:“一会儿会有侍女上来送号码牌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先前离开的侍女走了回来,岳盈天如愿拍下了鲛纱,但是也意料之中地没有拍到那汉宫秋月的屏风:“你们看看,那屏风果然是紧俏玩意儿,人人都想要。”
黛玉边走边说:“你要是当真打算送给王爷,我在部里就帮你留意着,有什么东西,到时候我会先给你留着的。”
岳盈天笑嘻嘻问她:“收钱吗?”
黛玉没好气地横了一眼岳盈天:“你说呢?”
这边两个人一路闹着走出来,那边就有礼部户部的人都在外面碰了个正着,温伦看见林黛玉和薛宝钗,第一回主动停下来跟两个人点头示意,甚至还赞扬了一句:“薛姑娘这鉴宝楼的布置的确是别出心裁,让本官也算是开了眼了。”
薛宝钗含笑道:“不过是些许取巧之法,当不得大人这般夸赞。”
温伦不过感慨一句,重点还是放在海商们这一回拿出来的东西会带来多少税银上:“林主事,这次商品名录和作价你可都有数了?”
林黛玉点头:“请温大人放心,明日午时之前,相关文书一定会送到户部等您查阅的。”
温伦道:“那就要你多费功夫了。”
温伦客气两句就走,鸿胪寺那边的小主事也过来了,先跟黛玉说了两句客套话,后来才看见岳盈天站在黛玉身边,猛地一惊道:“这位,这位就是世子么?”
岳盈天老早就看出来这人对黛玉是“图谋不轨”,一张脸已经板了一会儿了:“是,你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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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虐狗没完了是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