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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钱老板他们呢?”黛玉紧接着就问了一句。
“这就是世子说的,”薛宝钗含笑看来,正巧看见岳盈天拿了黛玉的手指在把玩,她的目光微微一顿,又不着痕迹地看向外面,“要有足够的神秘和未知,才能让这些人都保持着热情和紧迫感,才不会自以为自己是最大的海商。有竞争才有动力,不是吗?”
岳盈天就笑了笑:“宝姑娘记得蛮牢的,对了,琴姑娘会给宝姑娘帮忙吗?”
薛宝钗道:“琴丫头定了亲,这两年趁还能松快着,先出去走走了,说是去两江看看风光,想来现在也到探春那去了。”
黛玉就笑道:“好个琴妹妹,竟然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先前老太太可喜欢琴妹妹了,要不是琴妹妹有婚约在身,几乎就要把琴妹妹许给宝玉呢!对了,先前不是听姨妈说了,要为你堂兄聘了邢姑娘?这事情可说准了?还有,宝姐姐,你的事情,你自己可有打算?”
林黛玉这一连几个问题下来,宝钗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叹了口气:“林妹妹,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到拍卖会结束了,咱们再好好叙旧吧。”
黛玉也知道不能逼得宝钗太过,便从善如流道:“是啊,也等了这么久了,各位大人应当都到齐了。”
正说着,帘子外面就响起侍女的声音:“开始了。”
薛宝钗作为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代表,此刻就轻轻拍掌,随着掌声响起,周遭的光芒奇奇一暗,黛玉甚至还惊疑地看了一眼屋内,却没发现有谁动了屋内的灯。
岳盈天定睛一看,原来是中间的空地上空的几盏灯都灭了,地面上又竖起了黑色的屏风,这才使得帘子内的众人眼前一暗。岳盈天就捏了捏黛玉的手指,低声笑道:“别紧张,肯定还有花样呢。”
黛玉虽然惊了一惊,到底是见多识广,很快就平静下来,继续饶有兴趣地望着屏风里面。
很快,屏风里面就现出一点儿暖黄灯光,紧接着就现出一个人影,曼妙的声音和屏风一道拉开,露出个半掩琵琶的美人儿来。
“海部转运司第一届拍卖会正式开始,欢迎各位大人品鉴!”美人儿脸上是金银流苏交织而成的面纱,薄纱之下只能看见优美的嘴唇微动,但这声音和话语都叫人的注意力全都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现在,我们先请出第一件拍卖品,来自南海的鲛纱,要说鲛纱虽然稀罕,但也不是什么不可多得的宝物,只是这一块儿鲛纱却足有一丈见方。”
美人儿一边说话,一边张开双臂,将一块儿轻盈如纸的鲛纱展开,在灯光的映照之下,这鲛纱甚至泛出了碎金一般的光芒。一双纤手轻轻捏着鲛纱的两个角,然后手臂一扬,那鲛纱被抛掷到了半空,光芒流动之间,就像是一朵彩霞,在场之人无不侧目。
美人儿这才重新将鲛纱折叠成一块儿巴掌大的方块,放回了紫檀木的托盘里,轻声道:“这就是第一件藏品,如果哪位想要,可以写下自己属意的价格交给侍女,最终出价最高者将会得到拍品。”
黛玉就笑着说了一句:“我瞧着这块纱要是拿来作床帐子倒是不错,省得成日里都有些小飞虫进来。”
岳盈天就移过目光,在侍女托着的托盘上面留下数字,侍女屈膝一礼,退了出去。
薛宝钗没看岳盈天写的字,但是却猜到她的用意:“世子真是捧场。”
岳盈天就笑了一下:“难得黛玉有想要的东西,我还不找到机会赶紧买了?再说了,这拍卖会可是贵妃娘娘拿的主意,咱们要是不能办的漂漂亮亮的,岂不是给娘娘没脸?拿银子买了两边开心,再合算不过了。”
黛玉就佯怒道:“好啊,你这般哄我,我还就不要了!”
岳盈天笑个不住,低声在黛玉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黛玉拿了粉拳捶她几下,又笑到一处了。
这会儿功夫,那美人又开始介绍旁的东西,其中一套子母珠名字听着虽然平平无奇,但是众多小珠子无论抛向何处,最终都会回到那颗光华夺目的母珠身边。
“倒也是件稀罕物。”黛玉念了一句。
岳盈天却不以为然:“想必是母珠里面有磁石的,这却算不得什么。”
“磁石?”薛宝钗奇道,“那是什么?”
岳盈天就解释一下:“就是一种石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反正要说多稀罕倒不至于,就是咱们这里似乎没有。”
薛宝钗听得不明不白,但也不好要岳盈天说个清楚,只是说:“想来是世子见多识广,我们却没见过,自然是要当个宝贝的。”
于是这边三个人自在地坐在那里点评上来拍卖的各色宝物,期间还有一架二十四扇紫檀木屏风,中间用硝石绘着五六十名宫装女子,名字就叫做《汉宫秋月》。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居然是从地底下升起来的,就连岳盈天看了都有两份惊讶:“宝姑娘这真是好大手笔。”
薛宝钗原本就费了老大功夫布置场地,这会儿矜持地笑着,心里面还是有点儿淡淡的自得:“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在底下挖空了再搭个台子费些功夫,但是现在看看效果还不错的样子也是不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