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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贵的坟坐落在大湾村的后山上,站在这里能看到大湾村全景,姜丽华摆上瓜果和酒杯,倒了三杯酒,点了一炷香,插上后拜了三拜。
默默站了半响。
没说请求原谅之类的话。
人死了,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一切过错都不可能弥补。
所能做的,只能是更好地对待生者,更用力地活着,尽自己的努力为他人做出更多贡献。
这才是存在的价值。
从大湾村回来,她把倪小立叫来:“你帮我打听一下,李村长生前有什么心愿,以及,那几个村的村民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
“好的,姜姐。”
倪小立花了几天时间调查,回来禀告:“姜姐,那几个村的村民最大的烦恼是孩子上学的问题,他们以前一起建了座学堂,请了先生来教书,后来生活日渐窘迫,付不起束侑,纷纷退学,最后先生也离开了。
学堂因为年久失修,前年倒塌了。李富贵一直希望把村里的桥修一修,重新盖个学堂。”
“这样……”
……
一觉醒来,是个大晴天,气温稍有回升,老李头吃过早饭之后,挑着一担箩筐去了河边的地里。
禾苗长了膝盖高了,要除草了,不然粪肥撒下去,都被杂草吃了。
他一头扎在田里拔了半天草,老腰酸得差点直不起来,眼看日头差不多了,该回去吃午饭了,他从田里出来,走到水渠边洗手洗脚。
不经意抬了一下头看向白石河,愣住了。
远处的河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木桥,就在村里那座老石桥上游一点,老石桥上一堆人正在拆石头,已经拆了一半了。
看上去似乎是要拆了旧的建新的。
“村里要修桥?”他纳闷了,怎么大的事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也没见新村长让大家凑钱阿,总不能是村长自家掏钱吧?
他急忙把田里拔出来的杂草洗了洗,装筐挑回村,直奔刘家。
刘海升是新上任的村长,老李头一看到他就问道:“村长,我们村要修桥了?”
“修什么桥?”
“白石河那道石桥呀。”
刘海升摇了摇头,“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修桥。”
“那怎么有人在拆桥?”
“什么?!”
刘海升惊诧不已,跟着老李头去了河边,果然看到自家村里的石桥被拆毁了,在那埋头干活的工匠他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做什么!谁允许你们拆桥了?这是我们村的桥!”
他怀疑这些人拆错桥了。
没想到对方问道:“你们是大湾村的吗?”
“当然,我是大湾村村长。”
“是有人请我们来修桥的,因为桥基松动了,我们只能拆了重建,你放心,我们很快会把桥修好的,这期间,你们先用这座木桥吧。”
“谁请你们的?”
“那人说暂时不方便说,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给他们修桥还不肯透露名字?
这是做好事不留名,还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