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升感觉这事有点古怪,可是又不好阻止这些人,他们不声不响地拆了半座桥,要是他非要弄个清楚才能让他们继续修建,他们干脆罢手怎么办?
老李头却没想这么多,反而满心欢喜:“村长,这是大好事啊,肯定是哪个大善人做的。”
“那可未必,万一是人家设下的圈套呢?”
就在他满腹疑虑的时候,河对岸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刘村长,你在这里啊,我正好想找你呢。”
他抬头一看,是湾背村的村长吴山泉。
吴山泉看到河面上的情形,“咦”了一声,问着“你们居然有钱修桥了啊”就从木桥上走过来了。
“不是我们出钱修的,不知道是谁在做好事。”
“你们也遇到这种好事了?”
“‘也’是什么意思?”
吴山泉便道:“我们老祖宗共建的那个学堂不是在我们村吗?早上来了一伙人在废墟那动工,我还以为是你们几个村请了人来呢,一问才知道,是别的人做的。”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
刘海升纳闷了:“难道是同一个人?给我们修桥又修学堂,怎么看都像是有乡人飞黄腾达了,来回报乡里。”
“应该不是吧,咱们几个村就几百号人,谁做什么营生都一清二楚,有人发达了我们能不知道?”
那倒也是。
还真是无从猜测。
这些工匠的口风很紧,刘海升试探了好几次,他们都不肯透露善人的身份,他只好作罢。
村民们得知这两个消息,倒是挺开心的,刚好衙门也把韩家赔付的银子送来给他们了,便都眼巴巴地盼着学堂早日建好,他们可以请个先生来教孩子读书。
虽然世道有点乱了,但不管什么时候,多读点书,多认几个字总是有用的。
工匠都是熟手,又日夜赶工,不到一个月,桥和学堂都修好了。
竣工当天,大湾村村民一窝蜂涌去河边,排着队在桥上走了几个来回。
“这桥不错,比原来的要宽,也更结实。”
“估计拉几千斤粮食从这过都没问题。”
“以后孩子从这过去河对面上学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哎,你们去看学堂了吗?”
“还没呢。”
“赶紧去,可气派了,桌椅都摆上了,全是新的。”
“那我得去瞧瞧。”
去了之后,他们更惊讶了,不止桌椅,人家连先生都配备了。
“老夫原本是新文馆的先生,有人出了重金,请我来这里教书,不管男女老少,全都可以来这里学习,不用给束侑。”
“新文馆?”老李头嘀咕起来,“我好像在哪听过。”
有人比他更快想起来。
“新文馆不就是城里最好的学堂吗?我们县每年考上秀才的人有一半都是在新文馆读书的,听说那里的先生可厉害了,哪怕是一头猪,只要进新文馆三年,都能考上童生。”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的先生居然来我们这教书了?”
“到底是谁在做好事?也太大手笔了,连新文馆的先生都请得动。”
村民们纷纷猜测幕后之人身份的时候,李双林却盯着那位老夫子身边的少年,沉下了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