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老太婆那么说？”
“什么老太婆？”
“姓任的老太婆。”
姜大山额头青筋跳了跳：“那是你奶奶。”
姜小春撇了撇嘴：“我没有那样歹毒的奶奶。”
歹毒？
姜大山意识到可能有些事情他并不知道，试探着问：“你能跟爹说说，奶奶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讨厌她？我知道她有的地方做的不对，比如她骗我说你们都死在龙虎帮手里……”
听到任老太在背后这么胡说八道，姜小春哪里还忍得住，噼里啪啦地把任氏这些年来如何对待他们一家三口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把我们当畜生一样使唤就算了，投奔龙虎帮之后，还想把娘献给那个二当家，给我们下药，后来被赶出去了，又帮黑云寨的人劫了娘，要我们拿二十万两银子赎人……”
姜大山听着听着就攥起了拳头，听到后面，指甲都嵌进肉里了，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我娘她，真的做了这些事？”
“难道我会撒谎骗你吗？”姜小春不满道，“我才不会拿我娘的声誉开玩笑。”
姜大山一阵沉默。
若没有任氏先前骗他那一遭以及她醒来后辱骂妻子和女儿那些话，他是不大相信的，但小华气得动手打她，小春连奶奶都不叫，叫她老太婆，显然两个孩子对她有很深的恨意。
若不是她真的做了这么多荒唐事，他们肯定不会这个态度。
他相信小英，她教出来的孩子肯定是好孩子。
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娘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他知道他擅作主张，非要娶小英进门让她很不满，但以前他在家，她也没怎么刁难小英，只是不给她好脸色看，不跟她说话罢了。
他不在的时候，她怎么就跟对待仇人一样对待小英和两个孩子？
“你奶奶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爷爷没死的时候她是没这么坏，因为爷爷会拦着她，后来没人拦她了，她当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都是爹的错，是爹对不起你们。”
姜大山愧疚道。
他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一次次死里逃生的，那些险境，别说他们，就连他，都不一定能闯过去，但凡中间出了任何差错，他都不可能看到他们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他头一回想要感谢上天，冥冥之中保佑了他们。
“哼，就算你认错，我也不会原谅你的。”姜小春嫌弃道，“你还带了这么多人来攻打我们寨子。”
“对不起，爹不知道你们寨子的情况，你能跟我说说寨子的事吗？我发现隐龙寨跟其他寨子都不一样。”
“我们当然不一样，你没听说一句话么，这天下有两种土匪，一种是其他，一种是隐龙寨……”
姜小春跟个话痨一样滔滔不绝地说了开去，还边说边带姜大山在寨子里走动，给他介绍各个建筑。
姜丽华看着这对父子的背影撇了撇嘴，小春这家伙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不原谅姜大山，实际上却黏在人家身边，跟摇尾巴讨好的小柴犬一样。
景戎没有继续挟持姜大山，他站在姜丽华身边，微笑道：“看来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也比预想的麻烦。”
姜丽华叹了口气。
爹是剿匪大将，女儿是匪帮寨主，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说不定还要面临新一轮剿匪，而姜大山的官职也做到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