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干毛巾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帮她擦干身上的水,又带着她去院子里走了两圈让风吹一吹,回来又洗干净爪子,才把她拖上了床。
“我不去床上睡,我是野兽啊,身上万一有虫子咬了你怎么办?你洁癖呢我的郡王大人?”
“怎么了?不喜欢睡床?那我把被褥铺在地上,我们在地上睡?还是你也喜欢猫窝?我给你做一个大大的猫窝怎么样?”
“不怎么样!”
时悠悠瞪了他一眼,自己跳上床,去里边趴下。
洛麟君紧随其后,把她往外推了推,“乖,今晚你睡外边。”
时悠悠眼也没睁,往外挪了挪。
然后,洛麟君在床外边点了一整排的蜡烛,盘腿坐在床的里侧,给时悠悠抓了一整夜的跳蚤。
同时手边放着药,在她被跳蚤咬过的伤口上仔细涂抹,也在她皮肤上发现了一些受伤的痕迹。
除了自己在笼子上撞出来的之外,还有人为施虐的,可见之前在月流光手下的时候,她过的一点也不好。
听着第一遍鸡叫,洛麟君便找来了穆水城,“带人守着北月使臣居住的驿馆,给我盯紧了月流光,没把承诺我的赌注兑现之前,他哪里也不许去。”
“主子您是要强行将月太子留下吗?这……”
“呵呵,十万石的粮食,不要白不要,更何况,他在殿上那般嚣张,仗着自己有粮,无视皇族脸面,你真当皇上会忍气吞声不会找回来?”
“你放心,皇上一定会同意我的决定的,他自己定下的赌约,又没人逼他,什么时候北月拿粮食赎人,什么时候我们就放他走,否则,他真当青黎是好欺负的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
寿安宫
皇太后在白虎一声地动山摇的虎啸之后晕了过去,皇后跟着离开,便一直守候在皇太后床前,也无力询问永乐殿上最后到底情况如何。
太医诊治之后,说皇太后受了刺激,已有中风之症,具体对身体影响有多大,得等她醒来之后才能知道。
皇后撑着头,满脸疲惫,皇太后还不到六十岁,而且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就中了风。
这万一醒来之后再询问起舞郡王……到底是自己亲自抚养长大的孙子,皇后曾亲历丧子之痛,她完全能够理解太后的心情。
可是今日之事,北月以两国之间的粮食交易作为筹码逼得洛麟君毫无退路,除非他自己不顾后果坚决不肯赌,那便无人能够逼他。
可是一旦他自己答应下来,也不可能有人会出声阻拦。
后半夜,皇太后幽幽转醒,回忆起白天发生的一切,眼角无声落下两行清泪。
“太后娘娘您醒了?”
太后偏头看了看,“皇后,你怎么在这里。”
“臣媳担心你,不亲眼看着您安然无恙,如何能够放心离去。”
皇太后闭了闭眼,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几岁,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力,毫无生气。
“太后娘娘您……硕亲王府还在,您还有承彦那孩子不是吗?千万不要因为舞郡王……”
“皇后!”太后听到这话,误会洛麟君已经遇难,直接不管不顾哭了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