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洛麟君的碎碎念声音并不大,但是也足够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了,朱大人表情有些僵硬的看着洛麟君,“舞郡王,您说这张大柱和方毅,是皇上赏您的?”
洛麟君点头,“是啊,本郡王在太皇太后寿宴上驯兽有功,皇上就赏了一座郡王府,顺便送了些奴才过来。”
“郡王府就我这么一个主子,也用不了多少人伺候,可是圣恩浩荡也不能拒绝不是?前些日子府上有个丫头不得用,被我发卖了,皇上转天就给重新送了十个过来!”
“所以说,我如果要处死这些奴才,那可能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嫌人不太够用,想让皇上再多给我十倍的。”
朱大人和范文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活契的奴才,本以为就是舞郡王新府邸修缮需要人手临时找的,这怎么还能是皇上赏的呢?
这舞郡王刚搬到新府邸有半个月没啊,又是发卖丫鬟又是打死杂役的,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是个正常人都不能这么干啊,舞郡王也不是个傻子。
洛麟君,“可是我要这么多奴才也用不完啊,哪天谁再不长眼一跟头摔死了,又赖我。”
“不过若真是这样,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卖一个皇上再赏我十个,我卖十个皇上再赏我一百个,本郡王指不定能开个牙行发家致富。”
府尹大人有些崩溃的看向范文清,范文清露出一个有些无力的笑容,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你现在知道我在宗人府做官有多难了。”
谁愿意伺候这样的祖宗啊!
朱大人真的是被洛麟君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吓得浑身冷汗,但是又不敢让洛麟君闭嘴,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完全听不到他的碎碎念。
只有时悠悠在洛麟君身侧安静的听着,突然双眼一亮。
“这是个赚钱的好主意啊,现在不是缺银子赈灾吗?只要皇上赏赐的人送来的及时,你说不定还能再筹集一大笔银子用于买粮赈灾!”
洛麟君看着时悠悠兴奋的小眼神,心里莫名觉得开心极了,双手捧着她的脸,“肉肉也觉得我这主意很棒是不是?”
“所以看着不顺眼的卖了就是了,还能赚银子,杀了又废力气,又脏了我郡王府的地,如此不划算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朱大人,”洛麟君突然提高了声音,看向上位汗滴滴的府尹大人,“还请您一定要帮本郡王抓到真凶,一个奴才好几两银子呢,这凶手不仅杀了我的人,还抢了我的钱,必须严惩!”
府尹大人连连点头,“是,郡王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处理,尽快破案。”
一直跪在堂下的方毅,除了在洛麟君开玩笑说自己会报复他的时候,给了点应有的震惊意外和害怕之外,便一直低着头,再无任何反应。
仿佛洛麟君碎碎念的那些,全都与他无关。
可事实上,他早在洛麟君提起他和张大柱是皇上赏赐的奴才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了,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舞郡王打杀了自己府上的杂役只需赔钱、思过,可他不一样,同为奴仆,他杀人是要偿命的。
然而方毅此时心中所想,却不是自己要偿命了,而是这一次,洛麟君再次成功摆脱了罪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