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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好好的安府就变成了这等模样,作为主母,宋兰芳心里多少有些自责,她慢慢往里边正厅方向走着。
虽然庭院里边有些脏乱,不过屋檐往里边却打扫得很干净,仍是一如往常那般地的端正肃静。
就是没有什么声响。
“谁啊。”一个有些带咳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兰芳听着声儿看过去,便看到了坐在门边太师椅上倚着的安则临。
安则临常常坐在这里看书,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那老花的镜刚得来的时候可以稀罕物,听说整个南城都没几副,刚开始的时候安则临还只当是买个新奇,等慢慢到了后边的时候就发现,没有这东西书上的字都看不清楚。
这便经常戴了。
安则临恢复了以前老派人的装扮,戴着个瓜皮帽,唇上的胡须已然有些泛白,脸上因为突然的消瘦而多了许多纹路。
他老了,他们都老了,好些天没有看见安则临,宋兰芳心里本来就有些想念,这一突然看见安则临满身疲惫的模样,往时夫妻的点滴便浮上了心头。
要说她和安则临一点情份也没有的话,怎么可能呢,谁还不曾年轻过,当年的时候安则临可是宠她宠得很。
毕竟她还是正房,是安则临头一个娶进来的女人,当时在地方上又有美女子之称,安则临刚娶她时,常常以此为得意之事,连酒局都经常推去,专门回府里陪着他。
只是随着岁月长梭往来,安则临地位开始有所变化便变得轻浮起来,开始流连于各种酒色里,以此来不断地膨胀自己的虚荣和利益,这以后便有了几房姨太。
接下来便是姨太们开始使得她与安则临会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后干脆成了安则临眼里边的刺一般。
想想,沧海桑田的游移大抵也是这般的变化了吧,宋兰芳嗓子哽了哽,走上前还是像以前那样,作了个礼说:“老爷。”
安则临隔着老板镜,一双有些暗黄的眼睛转了转,最后也的只是沉着声说:“你还知道回来。”
“我回来看看您。”听了安则临的话后,宋兰芳也下意识地觉得自个犯了错,像个不栓点的妇人似的,不由得把头低了再低。
这时兰姨拿着扫帚过来,见自家夫人一回来就是这等低声下气的模样不禁来气说:“现在我们又不靠他养,你何必自找气受,他要是说你的话,我们拨腿就可以走的。”
安则临愣了下,不由得面有愠色。
兰姨再怎么说也曾经算是安府里边的下人,现在一个下人都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等不成体统的话来,他自然倍觉昨羞辱:“你们不愿意来,就不要来,我还不兴看见你们这的些人。”
一见面老爷就这般生气,宋兰芳心里边也着急,倒不是怕老爷骂她,就觉得老爷最近好些瘦了许多,也显老了,于是想着他可能身子不好,便说:“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