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太不大明白安则临的意思,只好怔怔地看着他。
“再不济也是周宅里边的夫人,你让她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计能让我做的。”安则临静默了好一会才有些羞怯地说。
说这话时候安则临眼睛一直看着别处,好几回都低下对去看自个的布鞋面。
他一个老爷家的突然说要去做工,任是谁想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自个说出来后也是难为情得很。
大姨太更是惊讶得好一会才开口说:“老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怎么能让你去做工呢。”
从来也没有听过谁家老爷出去给人做工的啊。
话是这么说,通常一户人家没落了后便都躲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自也不会知道他是不是给人家做工呢。
或许也做吧,可是让她家老爷去给别人做工,她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来的。
“怎么,你是觉得我什么也不会的吗?”安则临本身就有些窘迫,结果还招来了大姨太的不理解,因而声调也不自觉地增加了几分。
见安则临有几分要生气的样子,大姨太只好住了嘴说:“我尽力,到时候问问看以静能不能帮上忙吧。”
“像读读写写这些我多少还是能做的,或者给人家庄上管管事。”安则临以前都没有做过这些,可从来都是安排人家干活,因而心里都会有个底子在那里的。
大姨太记是记在心里了,可终究还是觉得这事情不大可行,以静那性子听到给她父亲找事情做,指不定当场便要笑出声来呢。
就当顺嘴一提便好了。
打定主意后大姨太来院子里和宋兰芳说:“我明天去以静那里吧。”
“不是说吵了架吗?”
宋兰芳不由得问了句,不过很快便笑开来说:“也是,母女哪有什么吵架,都是使性子,过两天就好的,那你去吧。”
“可不是呢,到底还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要最后服软。”大姨太说着,蹲下来摸了摸团团的小脸。
宋兰芳于是就又想到了:“关于团团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说。”
“这个以柔她们不是早便说了吗?不声张不声张,你放心吧,我主要就是去看看她,毕竟搬到这里后,她估计也还不知道吧。”大姨太说。
当初她们到了院子里后,以柔便说了孩子的事情尽量不要同外边的人讲,以免惹上些麻烦事情的。
尤其是大姨太她去周宅的话更需要注意,这件事情最怕的就是给周寒如起了疑,她到底是江佑程现在的夫人,难免不会生出些坏心思来。
“老爷他。”大姨太叹口气,望着宋兰芳:“他说想去做工,我看也是因为见着院子里边没有其它的收入了吧。”
“做工?”宋兰芳也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姨太的说法,和大姨太一样,她完全想不来安则临与做工能有什么关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