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的热闹和露台上的寂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佑程有些喝醉了,不得不出来洗了把冷水脸。
他注意到安以柔离开了桌子,他以为她走了,只留给她一个安静而且些无奈的背影。
冲完脸后,江佑程不想立即归席,他骨子里的军人天性使得他并不擅长于政治上的事情,所以同席的时候反倒只能喝酒来胡言那些外宾的试探。
江佑程注意到了露台的存在,在这些仿着国外风格造的酒店总是会有类似的设计,没有什么新奇的。
江佑程拉开了门,走到露台上,习习的凉风指上了他有些冒热气的额头,令他立时清醒了许多。
只是看见椅子上微微侧着头,已然睡过去的安以柔时,江佑程有些怀疑自己醉得太厉害,以至出现了幻觉。
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局面。
不应该叫醒她,这是江佑程脑袋里冒出来的头一个想法,接着他便意识到,他什么也不能做。
那就站在这里看看她吧,江佑程想。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美,甚至更美,江佑程往前走了两步,只需要伸手他就可以摸到安以柔嫰白的脸蛋。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看着,甚至于怕她惊醒过来,真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留。
安以柔先是闻到了一股酒味。她想这些人喝得太多了,然后她就闻到了江佑程身上的那种淡淡的皂角味。
她的眉头动了动,眼帘也跟着一起拉开,接着她就看见了夜灯下的暗影,她看见金黄色的钮扣。
然后是笔挺的军装,她完全睁开眼睛来,便迎上了江佑程的眼睛,她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江佑程里带着点点光迹的一双眼睛,她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生怕动一下,就把梦给搅碎了。
可是江佑程动了。
他不能在这外边呆太久,哪怕安以柔睁了眼的模样美得令他感到心痛,他慢慢转过身,离开,回到了酒香奢弥的桌子上,端起酒杯,将里边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
安以柔看着还有睦摇晃的门意识到刚才不是幻象,而是江佑程真的在她面前站着。
他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可是一想起他那双眼眸,带着点点光迹的眼眸,安以柔就再也恨不起他来了。
有苦衷的,他也是不得已才做了这样的选择,若然不这样的话,便是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安以柔站了起来,推开门,仍旧向着热闹的地方去了,她总不能就这样一直躲起来不见人。
回到桌边时,大家果然很自觉地停了嘴,又开始聊起些安以柔不太懂的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