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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落眉心一跳,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就别开眼,不去看他了。
其实她内心疯狂的刷屏。
要死了!
跑到厥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还能够遇到熟面孔!
当初她发现自己穿越了,还成了个女尊王朝的王府世女,兴奋了好一段时间。
待有一次撞到了脑门,接收了属于原主的记忆之后,就觉得原主实在是给她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都什么事啊!
分明是人家那位姚御厨救了自己,她一朝富贵了,竟然恩将仇报!
还有啊,还做出了那么多错事,难怪自己不想活了呢。
最可恨的就是,分明她和那位姚御厨都是穿越而来,原本可以好好的老乡见老乡,一起交流一下,成为一对好姐妹,都被原身给毁了个干净。
为此,她开始逐渐地改变了原主的行事风格。
什么喜欢出去周游呀。
这就遇到了一些事情。
尤其是发现,黎巫族有个女孩子,和自己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只是她遭受奸人坑害,命不久矣,就把自己一身本事传给了她,还给她下了什么复仇的血咒,如果她没有帮助她报仇雪恨,那就要化成一摊血水!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把那人伪装成了自己,让庆王府世女这个身份死掉了。
而自己,悲催的成了黎巫族的篱落圣女。
哎。
一开始看到那些蛊虫等东西,她吓得险些尖叫出声,被人发现端倪。
后来她靠着毅力让自己习惯了那些东西,甚至还能够和蛊王级别的虫子交流。
可能是原主额外送给她的一个福利吧。
在黎巫族一直这么勾心斗角,总算是给自己拼出了一席之地。
黎巫族那个醒婆子,是原主头号仇人。
只是她功法诡秘莫测,有专门的家族秘术,加之,她谨小慎微,哪怕做了什么恶事,都抹除得一干二净,很少能够捉住她的小辫子。
篱落一直关注着醒婆子和她那个唯一的徒弟。
别看那丫头不过八九岁模样,实际上在古代来说,她已经是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
不知道那醒婆子用了什么秘术,竟能让她的成长停止在了八九岁的阶段。
篱落有几次试探了,察觉出,那丫头的确身体特征都属于孩童的标准。
这样的术法,一定程度上面,有点儿违背了自然生长。
但是,篱落就是能够猜测出,那丫头或许并不仅仅是醒婆子的徒弟。
醒婆子一向喜欢独来独往,别看她只有一个人,却在黎巫族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话语权。
足可以见得,她的个人实力绝对排前三。
黎巫族有十二大长老,每一位长老都拥有相同的抉择权。
但凡涉及到整个黎巫族的大计,都需要召开长老会议。
醒婆子当初并没有直接承认害死了篱落的父母双亲,但是长老会却碍于她的诡异还有那一身的神秘术法,不得不暂时地妥协。
篱落压下了心底的不满,一直追寻着蛛丝马迹。
前不久,她发现,醒婆子的药人来历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
同时,醒婆子的药人虽然也签署了契书,但是死亡率却是最高的。
黎巫族的药人一直是一个传统,需要寻找身强体壮、本身就有特质的青壮年男子、姑娘,还需要得到她本人意愿以及亲人的赞同。
基本上别的一支的药人,死亡率都非常的低,大多数的药人只有一年半载的期限,一旦超过了期限,就会把他们给治愈了,还要给他们强身健体一段时间,就把人给送回去。
这也是黎巫族一旦出外寻找药人的时候,基本上不会空手而归的缘由。
但是,醒婆子的药人,几乎没有几个保住性命。
就算是侥幸活了下来,不是脑子烧坏了就是耳聋眼瞎喉咙还坏掉了!
并且,醒婆子的药人们签署的契书,不同于黎巫族别的一支签署的契书,上面直接写了药人把生死交托与醒婆子,得到的报酬是正常的十倍以上!
这样一来,虽然大多数人不满她的狠辣和血腥,却还是不得不放弃了针对。
毕竟,有契书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外人无法置寰。
这一次,她是无意中发现了醒婆子的踪迹。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她那个侏儒徒弟红衣。
红衣在篱落的印象之中,就一直喜欢穿各种红色的衣服。
就连她平素喝茶用的一套茶盏,都特么的是红色的琉璃杯。
更不用提了,她腰际那根爱不释手的鞭子,主要材质就是赤链蛇的蛇皮了。
一路上她小心地跟踪着,发现那红衣碎碎念。
断断续续的话,拼凑在一起,她明白了,红衣瞄上了一个俊俏的哥儿。
可惜人家早就娶妻生子了。
醒婆子把人家夫妻俩给捉了,俩人原本实力不弱,却因为想要保住护卫们,而选择了束手就擒。
因为红衣觊觎那男子,表现得太明显了,被人家娘子给讥讽了,醒婆子可能为了不要节外生枝,就训斥了红衣,红衣被她娇惯习惯了,自然是接受不了。
冲动跑出去之后,她非但没有反省,反而心生妒忌,想要作妖。
躲在暗处看着她如何毫不手软放倒了自己师傅,溜进了那蒙古包里面,她还犹豫着什么时候出手的时候,里面走出了一个熟悉至极的人影。
顾锦言!
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地拔腿跑回了族中。
还没有坐下来压压惊呢,就有人禀报说发现了醒婆子的踪迹,还有醒婆子的举动,无奈之下,她只好又随着族人再次返回来。
还以为能够多周旋一段时间呢。
想不到,顾锦言这么快就认出了她。
虽然说,她可以假装不认识他,但是,顾锦言在的地方,她莫名其妙会记起来姚梓桐。
那位和自己可是一个地方来得,她怕自己骗不过她的慧眼。
万一弄巧成拙,把她也给当作了醒婆子那样的货色,她岂不是冤枉死了?
于是乎,几乎是一瞬间,她就选择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的表情。
手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同时,又警告了他不要轻易道出自己的身份。
顾锦言本来就不是快嘴快舌的人。
只是很纳闷,之前就觉得这位世女殿下仿佛修身养性了,整个人焕然一新了。
这会儿看来,她不仅仅是焕然一新了,什么时候摇身一变还成了黎巫族的圣女。
心下有了思量的时候,姚梓桐也揍得出气了,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你没事吧?”姚梓桐走向顾锦言,检查了一下,发现他没有任何受伤,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再去看多出来的一群人,看穿着,很有少数民族的风味,单独看他们的衣服,的确赏心悦目。
只是——
他们和醒婆子一样的服饰风格,那肯定就都是黎巫族的人了。
“你们是醒婆子的帮手?”姚梓桐警惕地问了一句,同时搜寻了一下,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背对着自己的篱落身上。
圣女?
莫非,是阿古娜之前提起来的,那个和醒婆子不和的圣女?
这个好呀!
“这位小娘子误会了!”篱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姚梓桐,眼神示意之下,就有一名下属会意地抱拳道:“在下是圣女一脉的族人,醒婆子与咱们圣女虽然都是黎巫族人,不过,同宗不同源。听闻两位自愿和醒婆子签署了生死有命的契书,不知道可属实?”
“什么生死有命?听不懂你们的意思,不过既然你们不是一伙的,那么,我可以向你们求救吗?”姚梓桐心底一动,故作柔弱地说:“小女子和夫君乃是旅商,途经厥部,却不曾想,这恶婆子不由分说就要把我们都给捉了!还说什么要给她做药人……”
……
姚梓桐用她言简意赅,却字字泣血的描述,让醒婆子暴跳如雷。
偏偏,姚梓桐趁着她暴怒的时候,无声地笑了笑,还对着她吐出了几个字:药人徒弟。
这是活字地图刚刚自己给更新了的资料。
真想不到,醒婆子娇宠的那位侏儒徒弟,竟然才是她杀手锏——终极活药人!
还不自知自己乃是药人。
姚梓桐又震惊又觉得不意外,一个老婆子凭借自己本身,能够在一个族群之中占据三分之一的话语权,那绝对是有不可告人、令人忌惮不已的强横实力。
想不到,竟然是那位侏儒徒弟。
醒婆子目眦欲裂,她甚至于估算着自己的底牌,是否可以将在场之人全部给灭口。
事实就是,姚梓桐和顾锦言一直不在她权衡的势力范围之内,这两个人一直藏拙,她不敢轻易地冒险。
“一派胡言乱语!”醒婆子气呼呼地用拐杖使劲地挠了挠徒弟,挠起了一阵阵的尘土飞扬,她也不在意,一副气急败坏地模样说:“分明是你们反悔了!怎么,收下了老身巨额金元宝,就想要翻脸不认了吗?”
哼,篱落再是针对自己,空口白牙说瞎话,谁不会?
她若是想要插手,那也要有充足的证据。
不然的话,就有理由控诉她趁机想要族人相残!
“你说你给了我们巨额金元宝?那么,你定是知晓,我们夫妻俩是何许人也?哪儿的?你的金元宝给了我们什么亲人?”姚梓桐拉住顾锦言,让他不要动不动用武力,而是巧舌如簧地说:“我们夫妇俩身上的银票数量,都足以让你们整个黎巫族震撼,怎会看得上你那区区几只金元宝?”
说这话的时候,她就从袖子里遮掩着,趁机从空间取出了厚厚一沓的银票!
递给了那个小青年,小青年接过去一看,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了!
银票!
是天下通用的钱庄盖了印鉴的银票!
每一张的银票数值,都在一千两!
这么厚厚一沓,少说也有数十万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