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巫族还真的拿不出这么一笔银子!
醒婆子面色臭臭的,想不到姚梓桐会用这么一手,把她的谎言给拆穿了。
“醒婆子,事到如今,你罔顾族规,强掳无辜之人做药人,草菅人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篱落不再保持了沉默,先发制人,给她扣上了一大顶罪恶的帽子。
“哼——”醒婆子扬了扬拐杖,咧了咧紫褐色薄唇,轻蔑地说:“就算如此,你们又能奈老身何?”
“你——”篱落怒极,毕竟,她没有查找到醒婆子害了原主一家的证据,哪怕她犯了族规,不过是要按照族规进行惩罚就行了。
而依着醒婆子在族里的人脉,十二个长老有一半以上都是她的人,她必定不会被逐出黎巫族。
应该只会小惩大诫。
想想就觉得不甘心!
“既然是要处理家务事,还是去你们黎巫族最妥当。”姚梓桐看了一眼篱落,讶异了一下,纳闷不已,原来她所谓的周游列国,修身养性,就是来了黎巫族做了圣女?
不对啊。
黎巫族圣女听闻自幼失去了双亲,和自己奶奶相伴,一直在黎巫族长大来着。
嗯,先不考虑这个了,还是先跟着混进黎巫族为妙。
“两位——”篱落犹豫了一下,她不清楚,两人是否愿意跟着去黎巫族做客,于是把选择交给了他们自己。
“你们黎巫族的这位婆子好生霸道恶毒!一言不合就要捉我们做什么药人,我不管你们族内什么规矩,我必定要讨个说法!”姚梓桐眼珠子一转,抿唇道:“我们夫妻俩除了银票,什么也没有。这黎巫族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我们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天色也晚了,不如你们收留我们几日,让我们修整了之后再让人护送我们离开。”
那小青年连忙把银票归还了,不过对于姚梓桐这厚颜无耻的要求,他还是黑沉着脸抽了抽唇角。
不过都是醒婆子闯出来的祸,他们都是黎巫族的,自然是要给擦屁股。
“两位说得在理,如果不嫌弃,还请跟着本圣女去黎巫族做客几日吧!”篱落吐出一口浊气,现在看来,他们不打算拆穿自己的身份,那必定是有所求。
只要不和她的目的相冲,她不介意帮一把。
黎巫族的人都是习惯了吃着脚丫子走路,像是篱落这样的圣女,脚底板还会踩着一种藤蔓编织的草鞋。
姚梓桐看了有点儿一言难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篱落意识到她的观察点之后,很有点儿羞赧。
哎,她自己当初都吐槽了好久了。
黎巫族又不是全然封闭的一种族群,时不时地族人还会出去向外面的人学习一番,怎么就一直不把吃着脚丫子这个恶习给改了呢?
她倒是付出过不少的努力,然而得到的结果也就是,她这样的能够穿一下草鞋!
呸。
还不如不穿呢。
只是既然已经落成了新的族规,还是她自己一力促成,她还能咋整?
只能以身作则,一直穿着了。
还为了能够尽可能舒适一点,她还特地花费了功夫,研究了编织草鞋这门技术。
族里面不知道多少姑娘们,艳羡不已,一个个吵着跟她学习编织草鞋呢!
她倒是自视甚高了,今儿个被姚梓桐那诡异的眼神盯了一会,她就害臊了。
她容易么?
一行人只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了黎巫族的族群。
嗯,想不到不是大厥部的特色蒙古包,反而是那种泛着浓浓的古朴气息的竹楼!
竹楼基本上都是建造的三楼,一幢幢错落有致,让人看了就心生向往。
“真美。”姚梓桐到底忍不住,给出了赞誉。
那小青年一直注意着两人,闻言立刻与有荣焉地说:“那可不!别看咱们黎巫族和祭祀族齐名,相比较那祭祀族住的岩洞,咱们黎巫族的建筑群才是真的回归大自然……”
“嗯,返璞归真,黎巫族的族长必定是一位高人。”顾锦言抿唇笑了笑道。
别小看这一幢幢竹楼,其实坐落的方位都有风水方面的讲究。
小青年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法接顾锦言的话了。
天啦噜。
这俩夫妻俩,一个比一个长得标志。
果然啊,圣女说得在理,好看的人肯定和好看的人在一起。
“圣女回来了?”一名慈蔼的老妪迎上来,满脸的喜色,在看到姚梓桐二人的时候愣了愣,继而又看向了一脸不善的醒婆子说:“怎么,醒婆子这一次没能满载而归?你那个红衣徒弟呢?”
呃——
姚梓桐也懵了。
她咋把那丫头给忘了呢?
把人给揍了,还点了昏睡穴,呃,也没给她治疗外伤,就这么扔进了蒙古包里……
醒婆子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个徒弟会面临什么危险一样,冷冷地说:“你别得意!老身就不相信,你这个孙女会一直这么走运!至于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用不着你当烂好人!她既然学艺不精,自然是要吃点苦头!”
语毕,她拄着拐杖走了几步,又转头说:“小丫头,想要老身付出代价,你还不够分量!你夫妻二人被捉的事情,老身不过去刑罚堂溜一圈,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回来了。”
嗤——
冷笑一声,她大步去了里面一条小路。
估摸着那个方向有刑罚堂。
她这句话针对的是姚梓桐,不过说得模棱两可,让篱落也冷下了脸。
这分明是指桑骂槐!
她一直都清楚吧?
清楚她知晓是她害死了父母双亲,却因为不得已的苦衷,一直和她虚与委蛇。
哪怕她使出了浑身解数寻找证据,可惜,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给烧成了灰烬。
没什么好心情,她这样一直没什么进展,那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被原主种下的诅咒就会发作。
她每次都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疼得全身都是冷汗。
那种煎熬,她简直是生不如死。
只要一想到还有几天,她就再次要发作了,就没什么好心情。
心事重重地跟奶奶说:“婆婆,我累了,想回去歇息一会。这两个人险些被醒婆子害了,孙女把她带回来安顿几日,您看着给安排——”
“不用麻烦了,我们看圣女人这么好,决定就住圣女的竹楼就行了!”姚梓桐先一步说话,打断了篱落后面的话,还自来熟地走过去说:“圣女,我一看就觉得您善良圣洁,想要和您多多交流一下,这一路上,那醒婆子是怎么作恶多端的,你看——”
篱落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瞪了一眼姚梓桐,粗声粗气地说:“那么,两位贵客,就委屈你们跟我回去了。”
这样也好,在眼皮子底下,他们有什么目的,她很快就可以弄清楚了。
姚梓桐和顾锦言跟着篱落去了最里面,一栋精美的竹楼,啧啧地说:“外面那些手工编织的物什,真是精美。想来,出自圣女自己的手吧?”
语毕,还特地瞅了一眼她的草鞋。
篱落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尴尬地说:“闲来无事,瞎捉摸。若是小娘子您喜欢,嗯,我可以送你几样。”
“那感情好!我就喜欢收集这些手工艺品。”姚梓桐眼睛一亮,看样子是真的喜欢那些竹藤编制的物什,让篱落一阵阵的无语。
穿越之前,她家庭富裕,从小也顺风顺水。
大学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手工艺品的编织社团,一开始被室友拉着去凑人头,结果反而感兴趣了。
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看着自己巧手用线编织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水果、动物甚至是植物……
她还被推荐参赛了,虽然没能拿到冠军,却也拿到了一个含金量不小的奖励,得到了一笔不小的奖金呢。
想不到一个意外穿越了,本以为可以混吃等死了,无奈原身烂摊子太多了,她只能借口寄情于山水来躲避。
这可好了。
直接飞来横祸。
在黎巫族这么个落后类似现代那种寨子,她的手工编织发挥了作用。
只是她刚刚随口客气了几句,想不到这位老乡倒是不客气。
不过也没什么,带着姚梓桐进了自己的客厅里,她给两个人倒了自制的花果茶说:“在这里,你们别乱碰东西,我这里倒是随意。但是别的人,我不保证他们有没有放一些蛊虫、新研制出的药草。一旦沾染上了,会很麻烦。”
“明人不说暗话,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在这个黎巫族应该是遇到了困难了吧?我们也是要来这里寻找几样药草,不用担心,对你们黎巫族别的东西不感兴趣。不过与其无头苍蝇一样找药草,不如我们合作?”顾锦言谨慎地起身站到了窗户口,而姚梓桐则喝了一口花茶提议道。
因为有顾锦言帮着两人注意周围,篱落总算是把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回去。
“老乡,你救救我吧!”篱落鼻子一酸,可怜巴巴地说:“我明明好好的做我的有钱任性的富贵世女,可是那篱落自己临死了不甘心,把自己一身所学强行传给我不说,还给我中了什么复仇血咒。只要我一天不帮她报仇,我就要每个月十五禁受诅咒煎熬……”
不,不是,她有这么亲和力?
篱落竟然和她揭老底了?
“你确定,要寻求我的帮助?”姚梓桐难以言喻看着她,想了想,她不缺道具药丸子,给她一颗未尝不可。
“只要你相信我,那你就吞了这颗药丸子。我也不知道有效没有,反正你吞了再看看效果吧。”姚梓桐取出一颗散发出花香的药丸子,透明色的里面还夹着一丢丢粉红的流光溢彩夹心,看着跟一颗软糖似得,让篱落充满了食欲,直接给嚼着吃了。
吃完了,她摸了摸肚子说:“热乎乎的,很暖和,别的没什么感受。”
“好吧,我看需要等你血咒发作的时候,才能看得到有没有用。既然我尽我可能给你了帮助,你这是同意我的提议了吧?我们需要好几种药草,不知道——”姚梓桐自然不会直接说出,需要哪些药草了。
“不用担心,我就说留你们多待一段时日,但是黎巫族的人不喜欢白吃饭不干活的懒虫,所以就让你们跟着我去打理后山的那一百亩的药草田地。明天你们就仔细看看,有没有你们需要的。若是没有不要紧,我们黎巫族药草田地多着呢……”
果真是财大气粗啊!
十二个长老们听闻了姚梓桐两人的来历,念在是醒婆子造孽的原因上,还是同意了让他们两个人帮着打理药草田地的提议。
还提出来,离开的时候,会额外给他们俩赠送一批黎巫族的特产——手工编织的小物什。
噗——
实在是,这个手艺,还真的给黎巫族增加了不少的收益。
姚梓桐晚上睡得很香甜,旁边就是心心念念的夫郎,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明亮的月亮,周围还有各种鸟鸣虫语之声,就像是置身在了一个世外桃源。
甚至于,她都萌生起了一个念头,或许,可以考虑和锦言在这里隐居?
不,她堕落了。
再说了,锦言的身份也不允许啊。
天不亮的时候,两个人就被吵醒了。
篱落给两个人递上了简陋的早膳,糯米团子并一碗西米糊糊,还挺好吃,就出发去了后山的药草田地。
好家伙!
药草真的是多如牛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