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还在挠痒的白亭山忽然说道,“从‘闽江大劫案’发生开始,无论是福建路的官员,还是朝廷,都在明里暗里调查这桩案件,十五年来,一直没有什么结果,你怎么随意一查就能查到?况且,我记得你今年才十七岁吧?十五年前,你可才两岁,你父母之仇,你又如何得知?”
刘秦风看向白亭山,说道:“十五年前,我父母经商惨死景德十贼之手,我人在家中,是祖父祖母将我养大成人,并将父母之仇相告。至于此案,其实是一年前我偶然间相助了江宁少侠刘长林,他无以为报,说愿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一时想到父母之仇,就将此事告诉给刘少侠,是刘少侠查到此处之后告知于我,我在混入庄园亲自来查明真伪。”
听罢,白亭山微微皱眉,问道:“你是说,刘长林早在七个月前就已经查到了这里?”
“正是!”刘秦风话一转,反问道,“那你呢,白亭山?我看你似乎对十五年前的案子也知道不少内情,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亭山耸耸肩:“跟你一样,查景德十贼,报仇呗。”
“哦?”刘秦风质疑地问道,“那昨天晚上,你是真的在睡觉,还是在做什么?”
“我当然是在睡觉了。”白亭山说道。
“你确定,你们三个不是在一起?”说话时候,刘秦风将手一指与白亭山分开坐着的张秦明与吴小磊,说道,“包括宋大人他们在内,这座庄园内一共还有三十九人,为什么在同一个地方,惟独只有你们三个人在不停得挠痒?难道不正说明,昨晚你们三个人是在一个地方?”
被指到的且真的就还在挠痒的张秦明与吴小磊同时一惊,但吴小磊向来寡言,此时也不说法,干脆一赌气,直接回复刘秦风一个白眼之后,继续挠着自己的后脖子。
张秦明可不学吴小磊,他大笑两声,挠挠脸之后起身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低级家丁的住处与你们高级家丁不同,我们临近竹林,蚊子多,三个人都被咬了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这不就更证明,我们三人昨晚都在房里待着吗?”白亭山附和。
而这句话说完,白亭山、刘秦风、张秦明三人突然之间同时看向邓大胆,且几乎同一时间抬起手指着邓大胆,质问道:“所以,没被蚊子咬的你,昨天晚上不在房间又去了哪里?”
邓大胆一怔,缓缓慢慢站起来,说道:“我、我……吹灯之后,我就睡觉了啊,我哪里也没去,就在自己房间睡觉啊!”
“你撒谎。”张秦明挠挠鼻子,继续说道,“我们一排五间房,除去饺子昨晚刺杀甄段萧失败睡在了藏燕居,只有你一人未被蚊子咬,这就说明,你当时根本就不在房中,所以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邓大胆逐渐锁住眉头,但不多时,却无奈地叹了口气,垂头承认:“对,我昨晚的确不在房间,我……甚至不在庄园。”
话出,一阵喧哗。
一旁在记录的黄文定也是吃惊不小,他一边记着,一边对宋轶说道:“老师,看这三人这番精彩推论,恐怕他们皆非简单的人物。”
“精彩是精彩,不过同样的漏洞百出。”宋轶冷笑一声,对白亭山、吴小磊、张秦明三人说道,“说说吧,昨晚你们三个人不在房间在哪里呢?”
这一问出,吴小磊是照例翻了一个白眼不肯说话,白亭山与张秦明二人则边挠痒边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就在房间里啊!”
“别骗我了。”宋轶说道,“你们可别忘了,你们虽然住得与竹林不远,但王姑娘、欣儿、陈姑娘三位可都就住在竹林旁,那边还临近菜地,蚊子应该比你们那边更多吧?为什么她们却不像你们一样被咬得全身都在挠痒?”
“也许她们有什么驱蚊之法呢?”白亭山说道。
宋轶冷笑,问王若卿:“王姑娘,你们有什么驱蚊之法吗?”
王若卿摇摇头:“我们三姐妹都不用的,其实园中蚊子并不算多,夏日晚上,若是真待在房间,的确不该被咬得这么厉害。”
“所以他们就不在房间喽。”宋轶再次看向三人,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该坦白一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