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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秀英拉着盛鲜艳的自行车不撒手:“别啊,这可是我一大早去庄南头的磨坊里给现磨的玉米面,这孩子吃了也好,还有这红薯,咱们家这红薯甜的齁的慌。”
盛鲜艳不想给她机会:“我姐手里有钱,想吃自己买一点就是了,这也不值钱。”
董秀英耐着性子道:“这不一样,这是家里的味道,咱们家里惦记着她呢,她可不是没人管。”
盛鲜艳想笑,这不是惦记着她姐,这是惦记着她姐的钱呢:“我姐是个有志气的,当时签了协议了说一针一线的都不拿家里的,不能破了规矩不是,这东西咱们自己好好的收着吧,我姐不缺这个,她现在自己挣钱了,还有存款,不劳咱们操心。”
董秀英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是么?”
盛鲜艳笑笑:“我没这么说,只是您当时非要签协议的,我姐不能破了规矩啊。”
董秀英拎着那袋子东西追着盛鲜艳:“跟那没关系,这是吃的又不是钱,我也没说要她的钱啊。”
盛鲜艳推着车往外走:“这和钱确实没关系,就是单纯的不需要,而且这玩意这么沉,我要是载着去上学的话太远了,不值当得,家里留着吧。”她心里明镜一样,要是拿了她这点东西,到时候坑回来的可不定是什么了,与其如此就彻底别牵扯上任何瓜葛才是。
董秀英拎着袋子在后面追盛鲜艳:“你回来啊,给你姐带上,你顺便问问你姐觉着那杨大夫怎么样,要是合适别总单着了。”
盛鲜艳才不听她那套呢,骑着车一溜烟跑了,一丁点的机会都不留给董秀英。
盛鲜艳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擦黑呢,灵秀村的主路一直也没有修,通往官道的土路又窄又破,雨天积水,牛车马车一过留下的车辙,等到水蒸发了就在上面留下了深深浅浅的一道道的沟。平常走路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骑自行车就更是难上加难了。边上就是挖的防洪的干的见底的河沟,稍有不慎掉下去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就得落下残疾,之前有人赶着牛车,那牛受了惊闯了下去,那牛车把人压在下面晕了过去,要不是有个放羊的下去赶羊,那牛车的主人绝对就死在下面了。
盛鲜艳揣着小心一路往前骑,路上黑漆漆的,间或有一两个行人。她正骑着忽然一辆车迎面发动了起来,因着那车没开灯只能听见声音,盛鲜艳本能的将自行车往边上让路,谁想那辆小轿车不仅不往宽的地方开,反而一个劲的往盛鲜艳的身上挤。
盛鲜艳心里一肚子火气,因着天黑她看不见里面的人。这灵秀村有小轿车的人不多,项永家有一辆,还有前几天那马长存家买了一辆,马长存当时开着小轿车在村里嘚瑟了好几圈,稍微一想就知道除了马长存就没有别人了。
她已经让到最边上了,眼看着就要掉到边上的水沟里面去了,谁知那小轿车还不罢休,仍旧一个劲的往边上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