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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久为了准备去桐阜的事,忙得脚打后脑勺,单是找蔡文书就废了好几天的功夫。
他在一家赌场里找到蔡文书,彼时蔡文书赌得正红眼,哪里肯离场,于是他在赌场蹲守了一天一夜,这才等到蔡文书将钱赌输完了,被人轰了出来。
没了钱,蔡文书这才能安静下来,听他说了计划。
可让一个赌鬼静下心来去做生意,那是难过上青天。
余久将人拉回去不到两日,人就又跑了,并且还将余大姑藏起来的那点棺材本就搜刮了去。
弄得余久愁眉不展,茶饭不思。
思来想去之下,他想到了冬脂,在他认识的人里,就数冬脂的主意最多。
于是他买点糕点瓜果,提上二壶自己酿的酒,就上冬脂家里去了。
虽然之前有过不快,但矛盾已经解开,所以牛凤菊很是热情,完全把他当做是女婿来招待。
余久也不忸怩,一阵寒暄之后就开始直奔来意,和冬脂诉说了他的烦恼。
说完他又不想显得自己放不下大姑,挠挠头又补充:“我从小没了爹娘,就剩下大姑这么一个最亲的亲人了,所以我还是想尽自己的一点薄力,将我表哥劝回来,让他伺候我大姑晚年,同时能帮着照顾这边的生意。”
其实生意上没什么要做的,现在只需要保证好酒的品质,按时送去天香居就行了。
他也不指望蔡文书会推着车到集上卖酒。
“冬脂,你的主意最多了,你帮大哥出出主意吧,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李夏花的眼神同样殷切。
冬脂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沉默着分析了现状。
过了许久,她才道:“你有没有跟他说怎么给他支取工钱?”
“说了,我说每个月给他三两银子,这不少了吧?”
对于常人来说,确实是不少了,可对于一个赌鬼来说,这不过是推到赌桌上的几个筹码。
冬脂咬唇想了想,又道:“虽然你表哥的赌瘾难改,但是你若舍得开出更大的筹码,我相信他应该也会动心的。”
“这还不够大?”余久和李夏花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来。
“不够大,比如,你可以给他开出条件,让他好好赡养老娘,等他老娘百年之后,就按年份给他你在浦馆这边生意的份子。老太太安享一年,就给他一成,两年就给他两成。至于酿酒上的事,我觉得你交给他不太靠谱,还是得再找一个能信得过的人。”
她可是让孙掌柜提前拨款给他了,回头要是酒的品质再跟不上,那那些钱就打水漂了。
余久听了有道理,频频点头,“我还找了一个我的同乡伙计的,先前我们就一起合伙酿酒来着,后来他娶媳妇了,他媳妇觉得这没出路,才让他和我分手的。”
“那现在只要将你表哥劝回来,照顾好你大姑就行了。”可是怎么才能让一个赌鬼回头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