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脂不想和吴雪起矛盾,因为她不想傅宬夹在中间难做人,更不想傅岱远在母亲和婶母之间只能选其一。
另外对于那些所谓‘该拿捏进手里的’,她也并不想去争,因为她还打算做自己的事业,没有闲暇的精力管那么多。
李牡丹看着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心里大概是怎么想的,叹了一口气,又道:“你这孩子,就是善良心软。可是大姑得告诉你,那些大宅门里的人,最是容易瞧不起人了。你不学的厉害一点,恐怕到时候丫鬟都会欺负到你的头上来!”
那边查完数的牛凤菊听见她们在说话,凑过来,刚好听到这句,马上就接腔:“对,特别是吴大娘子身边的那个丫鬟,哎哟,那副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子呢!”
“不过傅二待你极好,想来那些丫鬟就算看在傅二的面子上,也不敢欺负你的。”
“这倒是,我就是看中傅二对我家冬脂好,不然我才舍不得我家冬脂嫁这么远!”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跟唱双簧似的。
冬脂垂眉顺眼,嘴角含笑地耐心听她们说着。夜里时不时刮来一阵凉风,将她的发丝吹起。
忽然她就心生出了不舍来,出嫁前的那种焦虑才轰然之间爬满了她的心头。
等到牛凤菊她们肯放她回去休息时,她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了。
等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感觉刚刚睡着,牛凤菊就又火急火燎进屋叫她起来。
“哎哟,我的老天爷!昨晚就顾着跟你说话了,都忘了正事,快起来快起来。”
冬脂迷迷糊糊,半爬半被扶起来。
还没清醒呢,一个身形陌生的婆子来到面前,拿着不知什么东西就往她脸上招呼。
随后汗毛被拔的刺痛感传来,她惊呼出声,这才瞬间清醒。
她抗拒着往后躲,惊恐地问:“这是做什么?”
牛凤菊二话不说,上去先是把她按住,一边示意婆子动手,一边解答道:“开脸啊,这开完脸,一会儿你方便上妆,自此你就不再是黄毛丫头,而是嫁做人妇了!”
几乎全程都是牛凤菊强按着冬脂,这才没让冬脂挣脱。
一通绞完面下来,冬脂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不等她休息,牛凤菊又急吼吼地催她洗漱、吃饭。
吃完饭后,她又被几人伺候着,穿上了繁重的嫁衣,坐在梳妆镜前,由专门的娘子给她梳妆打扮。
等到天微微明时,她已经穿戴整齐且上好了妆,就差把头饰还没戴上。
这是府内迎来了第一拨客,热闹寒暄声从外头传来。
就在冬脂翘首往外看的时候,柳如玉和伍浅薇牵着手走了进来。
柳如玉一进门就捂嘴惊呼,看着冬脂,眼里惊艳不假。
“天哪!冬脂你这也太好看了吧!”她夸着,也不知道是夸的是冬脂,还是冬脂身上的嫁衣。
伍浅薇也露出了惊艳神色,“外头都说傅二宠你,果然不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