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买菜买酒的成本是没有多少,但你瞧瞧给我的小二厨子累的,再多来两次,他们怕是就是撒手不干了。”
冬脂干笑两声,给他斟茶,说好话道:“今天这是第一次,许多地方没有准备好嘛,而且今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寻常人家办喜宴也不会请那么多人啊。”
“你也知道人多!”孙掌柜的声调一下拔高,“你咋不把隔壁村的人也都请来?哎呦我的老天爷,今早你们乌泱泱一群人来,我还以为是要拆了我这天香居呢!”
“消消气消消气,我又不是带人来吃霸王餐的,也给钱啊。而且您派人出去打听打听,外头有谁不知道今天咱天香居的热闹?虽然累了一天,但咱这儿名头可是就响亮的传出去了啊。”
这话不假,谁都知道了冬脂和傅宬喜宴在天香居办的消息,而且天香居人声鼎沸的,叫人不多看一眼都难。
且今天都有不少在席的秧地墩村民说,要是以后有钱了,也想来酒楼办一场这热热闹闹的喜宴。
冬脂心中更加认定了要推出承办喜宴的想法。
她坐直身子,眉目认真:“您核算一下今日一桌大抵花了多少钱,到时候咱就按桌收费,客户定多少桌,咱就提供多少桌,而且咱搞提前预定,提前将档期排好。”
孙掌柜听着,心里不知在合计什么,没有言语。
“等业务成熟了,咱再搞定制的方案,看客户想要什么菜色,咱就根据菜色定价。到时候咱去定制一块大牌子立在门口,蒙上红布,写上新人的名字。再弄点鲜花点缀,这多气派!”
有在旁听热闹的小二嘻嘻笑出声,“好像是很不错的样子哎!”
孙掌柜立马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自古以来拜堂成亲,都是在家里进行,礼成之后就直接落席吃饭,新娘直接送入洞房。你以为人人都与这丫头和傅二爷那般,在桐阜办一次酒席,回乡再办一次酒席?”
小二恍然大悟,不敢再说话。
冬脂却不以为意,“规矩都是人定的嘛,以前老祖宗定的规矩是在家里拜堂,可是也没说不能在外头拜堂啊。我把大堂设在酒楼,让双方高堂都在这落座,那新人不也是一样拜堂?”
“你说得轻巧,可有多少人会同你这般想?”
“子非鱼,焉知鱼?不试试,怎么知道人们不会接受这个新兴的潮流?而且特别是远嫁远娶的新人,最适合在酒楼办喜宴了,这样女方的父母和亲戚都不会有那么多拘束感,也可以提前一天在咱酒楼入住休息,第二日直接下楼参加喜宴。”
孙掌柜摇摇头,还是不同意,“丫头啊,你想的还是简单。你还小,想法天真,好些事情你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
“可是人总要用于尝试,一条新路也是由人去踩出来的,不是么?我们什么都照着别人已经有的去做,不去开辟自己的新东西,又怎么能在这一行站稳脚跟,树立自己的一壁江山?”
他叹气,“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实现起来不会那么简单的。”
冬脂微微歪着头,眉头蹙起,眼里写满了不解。
以前的孙掌柜明明是勇于尝试新事物的,为何今天这般执拗?
傅宬还在等着她,眼前又一时半会怕是也说服不了他。
她起身,告辞道:“我觉得您不用着急否认,可以先好好想想,傅宬还在外面等着我,我就先走了。”
坐到马车上,傅宬察觉到她的不开心,问她怎么了。
得知了事情大抵,傅宬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一个老头,不能理解一个小孩的想法也正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