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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与南禹在德阳府并不顺利。
与当初灵蕴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德阳府府尹可没管孟安和南禹的身份,直接派人将其拒之门外。饶是南禹舌生莲花,他也不从。
孟安先是出示御赐金牌,那府尹竟是在怀疑金牌的真假。南禹只能在旁摇摇头,孟安可不是他,没有多大耐心......
果不其然,在两者僵持一个时辰之后,孟安终于“爆发”了。
德阳府府尹也不是愚蠢之人,早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必是有所防备。所以,他出来接见两人时,是在府中。空间狭小,看似对主人更有利,加之他事先派出多人保护自己,就怕出现意外,可还是未能防住孟安。要知道,白石曾说,孟安曾号称“燕过无心”,不止是暗器快,身法自然也是迅速。
只见他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墙,甚至连这些人手中的盾牌都丝毫未动,他便闪现到府尹身边,也未做什么动作,只是一瞬间换到府尹身后,声音冰冷,听者犹如跌入炼狱:“大人,派兵与活命,你选何者?”
府尹只是木然地回转身子,一脸惊恐地仰视他。其周围的护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喊打喊杀,却脚下停滞,无人敢向前一步。
南禺心中感叹,孟安此人,其实比申无情更可怕。申无情还能事先有个预兆,这人是毫无预兆。当年要不是殿下把这人收了......
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办的。他赶紧上前打圆场:“府尹大人,你看看,这......他脾气不太好,稍微有些不顺意,便会动手杀人。嫡公主殿下说过他多次,最近已经改了好多。否则,刚才您可能就......”他边说着,边拨开层层叠叠的盾牌和人堆,挤进去,“孟统领,孟统领,消消气,咱们都是为陛下办事的,别冲动。”
孟安这才又说了句话:“府尹大人,派兵。”这可真是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有了御赐金牌,有了孟安的“恐吓”,府尹不得不派兵,毕竟性命重要。至于新政不新政的,他也无暇顾及,只能将这一情况及时反映给京城的靠山,宣王,望其能有何良策。
带着近千兵马,即便急行军,也需耗些时日。孟安面上无恙,但心里却是有些急,不知少主怎么样了。
这边火急火燎地调兵行军,灵蕴这边也不轻松。
那场大火几乎烧毁了整个大牢,犯人被烧死烧伤的极多,知县将那些死了的犯人就地掩埋,活着的,伤重者与伤轻者分开关押,但都被挪至镇外。镇外多是空地,北疆天寒地冻,这些犯人的日子比在狱中还难过。
灵蕴是个医者,虽然未有正式之名,但得苍云子真传,实在看不下去这些人被活活冻死,伤重不治身亡,即便这是些犯人。她欲出面为这些人治伤,白石阻止了她。
“世上不只你一个大夫。这些事,镇上的大夫足够去处理了。”
“话虽如此,但......"
“你且清醒些。”
灵蕴定定神,她确实有些冒进了。对于这件事,其实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比如匿名捐药捐物,不一定非得自己亲自出马。她又转念一想,若是这话是孟安说,也不知自己听不听得进去。
“我们最后再去见见李荀阳,然后击鼓鸣冤。”片刻后,她又恢复了之前胸有成竹和理性的模样。
“好。”白石见她如此,也慢慢心安。对,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
次日清晨,灵蕴与白石去梼杌山见了李荀阳。一日后清晨至县衙,击鼓鸣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