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便顺着李洵的眼睛看去,这家摊位不大,东西倒真的不少,有实用的东西,也有一些机关玩意儿,突然,李洛的眼睛不动了,锁定她目光的是一个木雕的小人,她将小人拿起,细细看了看,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她将小木人递给李洵,不满道:“这不就是何升旻送我的那个?还说是自己雕的,竟然骗我。”
李洵拿起木雕前后看了看:“一样吗?你不是说他送你那木雕和你很像?”
“这个也和我很像啊。”李洛撅着嘴:“我还以为真的是精心做来送我的。”
李洵斜眼望了赌气的李洛,“扑哧”一笑,举起手中的小人轻轻打了她脑袋一下,道:“你又不喜欢人家,倒对人家送的礼物这般斤斤计较。”
“可是骗我总不成吧?”李洛不满地嘟囔,又压低声音说:“不只是骗我,还骗您,欺君之罪。”
回到宫中天已经黑了,草草吃了几口饭,李洛便乖乖地坐到了书案前,拿起案前的一本奏本,默默研读起来,李槿很忙,不能时时带着她,因此大部分时候将一些御批过的奏本交给李洛让她自己学习,不懂的时候她再教她,如此学了两个月,李洛进步很快,然而随着所学的内容越来越深奥,李洛也有些力不从心,因此倒比从前更加勤奋,常常看着奏本研习到深夜。
等李洛感到困乏了,夜已经深了,躺在床上,李洛突然想到了林礼煊,那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一笑起来带些傻气的面庞都让李洛不自觉地心跳加速,然后她将头蒙在被子里傻笑,笑到一丝困意都没有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就是有种心头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开心。
第二日一早,李洛就醒了过来,用过早膳后,她便准备动身往朝房去,可左右不见张小顺,一大早的也不知他去哪了,正要问,却看见张小顺慌慌张张跑进来,跪下请了安。李洛皱皱眉头,坐上了去朝房的肩舆。
一路上,李洛不时看看张小顺,他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而他这副模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李添生辰宴会后,张小顺就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着,而人也极度容易受惊,常常李洛有事叫一声他的名字,他便浑身一颤,甚至会腿软到跪下来。
“你这些日子怎么了?”李洛忍耐不住,不解地问道,身旁走着的张小顺却丝毫没听见李洛的话,仍旧闷着头往前走,直到柳平儿拍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没,没事。”看了一眼李洛,张小顺忙又垂下头。
“还说没事,我都看出你不正常了,问你你又不说。”柳平儿也是不解,可她心里有种感觉,便是张小顺遇上麻烦了,而且是不小的麻烦,她曾经问过他,可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若无其事地笑话柳平儿瞎操心,可柳平儿相信自己的直觉,张小顺一定是遇到了事情,或者收到了什么风声。
李洛有些担心地望着张小顺,见他仍旧口硬,也有些不高兴:“什么事,本宫还替你做不了主吗?”
“奴才多谢主子关心。”张小顺换上一脸假笑,摆着手说:“奴才真的没事。”
李洛便不再理张小顺。快到朝房的时候,不远处走过一队御林军,而那打头的,正是林礼煊,李洛立马兴奋起来,赶忙喊停了肩舆,也不顾仪态,边叫着“林礼煊”边往他的方向跑去。
整队的御林军见到李洛立马下跪请安,李洛一把拉起林礼煊,又赶走了其余的人,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礼煊本以为李洛找他有事,见李洛半天不说话,也不明所以,看李洛一身朝服打扮,开口道:“殿下,上朝去?”
李洛点点头:“你,在巡逻?”
林礼煊也点点头,两人便彻底无话,呆站了半晌,李洛方说:“那我走了。”说完便跑走了。
林礼煊呆站在原地,望着李洛的背影,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他对李洛的心思是在淮裕便有了的,他刚明白自己的心意时也被吓了一跳,可又不能表示什么,只好默默忍着,到了李添生辰的宴会上,他见梁太后有意撮合李洛和何升旻,再看李洛虽不明所以,可对何升旻也并无反感,心里黯然。这段时间以来,林礼煊不止一次想过他跟李洛的可能性,可答案全部都是否定的,那么昨日李洛突然的羞涩和今日见他时突然的兴奋到底意味着什么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