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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回到宫中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出去了半日,她却尚未尽兴,本来也是开心的,可自从何升旻和何升杲来了后,气氛就有些不同了,她并未因何升旻对他的心思而有所防备,反倒是林礼煊整个下午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只是拘于礼数才配合着说几句话,或者干笑几声。
后来何升杲和柳平儿去寻风筝,李洛就更觉别扭,何升旻本来就不爱说话,对着不怎么熟悉的林礼煊更是无话可说,李洛纵然话多,可也耐不住两个不怎么吭声闷葫芦,说了一阵话也无趣了。三人尴尬了一阵,林礼煊便打着帮他们找风筝的旗号跑开了,李洛更加闷闷不乐,倒是何升旻活跃了些,跟李洛说了些昭荣公主府的趣事,可李洛无心在听,最终也不知昭荣公主府到底发生了哪些有趣的事情。
风筝最终也没找回来,李洛嘟囔着说很喜欢那只猴子,竟然只放了一次就不见了。
“这有何难?”林礼煊笑笑说:“我再给您做一个便是。”
“做好了又怎样?哪能再寻得机会出来呢?”李洛撇撇嘴,就是今日这个出门的机会也是通过几日的用功苦熬换来的,接下来的日子,朝政改革慢慢步入正轨,只怕事情更多,李洵怎么可能再放自己一日的清闲?
“也不急在一时,”此时说话的是何升旻:“下次我带您出来。”
李洛看看何升旻,又看看林礼煊,好像有些明白几日的尴尬源自哪里了,想到这,她更深深地看了林礼煊一眼,又不明白他此刻脸上的愁云是为了什么。
好不容易回了宫,李洛望着天色不早了,便直接去了坤华宫。因为李洵和李洛关系回暖,梁太后心情很好,便时常邀请些亲近的皇亲贵妇到宫中小聚,一来是打发时间,二来,她也是想为李洛的婚事做做打算了,虽然她心中已经属意了何升旻,可还是要听听旁人的意见。说是听意见,可梁太后最爱听的话便是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样的恭维话,听得多了,梁太后便觉得这事儿应该跟李洛说清楚了。
李洛一进坤华宫,便看见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一张张脸上都带着笑意,她只觉得后脊发凉,再定睛一看,李洵和李槿都在,更不知这是为了哪班,老老实实地请了安,李洛看向李槿,道:“姑姑在这?我下午还和升旻哥哥出去了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笑起来,就听其中不知那位王妃说了一句:“真是青梅竹马了。”
李洛一头雾水地看着众人,在她们的注视下歪到了梁太后的怀中:“母后,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梁太后却只是慈爱地摸摸她的头,问她:“玩得可好?用了晚膳没?”
李洛点点头,回答道:“玩得倒好,只是没处用膳。”
梁太后一听,立刻吩咐上膳,一桌子的人说说笑笑很是快活,可李洛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怪异地很,似乎她们谈天的主角是她,但是又没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待众人都离去后,李洛本也打算告退,却被梁太后留下了。李洛纳闷地看看梁太后,又看看笑意盈盈的李洵,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
梁太后拉着李洛坐下,上上下下地看着她,直到看得李洛心里发毛了,她才开口:“我的洛儿也长大了,马上就十七了,若是在民间,已经觅得如意良君了。”梁太后如此说着,便将话带回到了李洛小时候,说李洛幼时多么聪明,又是多么顽皮,又多受她父皇喜爱,直说得李洛也听了进去,毕竟从母亲口中听见自己幼时的趣事是很幸福的事情。
一番话说了半个多时辰,母女三人倒是好久没有这样谈天了,气氛是难得的融洽。李洛幼时的傻事,李洵也是记得的,便说到那时李洛还小,还曾因为要嫁出宫中而大哭,如今当了储君,应是没有这样的恐惧了。
“你大了,总是要大婚的,不管是招婿还是嫁出宫,女孩子,总要有个归宿的。”梁太后顺着李洵的话继续说道,转而话头一转,这才将今晚留下李洛的目的说了出来:“哀家同你姐姐和姑姑的意思一样,升旻是个好孩子,有意让他做你的驸马,你意下如何?”
虽然早就知道了何升旻的意思,大概也清楚梁太后和李洵的意思,可就听梁太后这样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李洛还是吃了一惊,她知道大婚是早晚的事情,可是突然跟她提大婚的事情,还是让她一时手足无措,她还小呢,怎么就说到大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