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怕鬼!”我被踩住了尾巴,立刻反讽了回去。
他笑不可遏,根本没听我说什么,还一个劲地反问我:“我是山鬼,你怎么不怕我啊?”
“也不想想是谁把你带进了阴墟境!”我当时的表现不知比他这个灵弱待死的魔修好了多少,他也敢笑话我?
“也是,你还去招鬼来着。”蓦地一顿,他状似想到了什么,不安的目光在我与盛其煌之间来回逡巡。一看他这副贼眉鼠眼的怪异面相,我不禁顺着他的视线朝盛其煌看去,他也正好看向我,嘴角微微勾了勾,然而笑意不达眼底,就显出了几分郁悒。
我一默,因想起何期而百感伤离的闷损情绪,匆匆草草地散了……
此刻,我满心满眼,都是他不说一字胜却万语的惆怅,以及,平生了一股落寞意的背影。
星阙蹒跚着踱到我身边,一手没规没矩地搭我肩上,另一手装模作样地捧着心口。
“你伤他心了。”
我看着他消失的门口,眼色一黯:“我知道。”
我自小生性顽疏,多作怪事,仗着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和的一张甜言蜜语的巧嘴,逃过了不少责罚,吃到了甜头,便更用心此道。我当然能看懂他眼底的落寞,也能感受到他的伤心难过,隐约觉得与何期有关。我明明可以解释得清,可方才迟迟不敢开口。
而我心如明镜,我不敢,是因为心虚。
我心意茫然,苦着脸转头看近在咫尺的星阙,他被我幽幽眼神吓到,竟吓得连退了几步,昂着脖子道:“这是你自己的事啊,跟我无关。”
“以邻为壑,诿过于人,着实——”我直直盯住他,把他如今这副可憎的模样深深刻进脑海。“——可耻。”
说这话时,我全然忘了,他这副一退六二五的做派,也与我极为相似。
“哼!”
他从我肩膀站起来,蹒跚着踱到榻上躺下,没一会,我又听到他坐起的声音。
“喂!”
盛其煌不在场,他对我便毫不伪装地无礼了。我踢开椅子,懒懒趴到了桌上。
“有个问题,我掖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你,但不知……”
“说。”
他却沉默了会,状似斟酌,才问道:“你那个未婚夫,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是个什么问题?我不由皱眉:“好端端的你问他做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能让你记挂那么多年。”
“啊?”饶是我无精打采趴着,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唬得一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