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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个方向,支起下巴,兀自捉摸了片刻才算是想明白了,悠悠笑了他一声:“自以为是。”
不过,我见他似曾相识的游移神情,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还是娄疏贤的时候,孤身来到这里,欲助他跨镜,当时他对我还有一个“不知当不当问”的问题,难不成就是这个?如果是,莫不会盛其煌当时便对我生了欢喜之心?
星阙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将嘴抿得很紧,似乎不愿再说出一字让我嘲讽。
关于我那个英年早逝的未婚夫,也就段夜烆在凤湖地宫时提到几句,再加上阴墟境中发生的事,的确会让他们有所误会。
我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何期是我养大的奴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不是我的未婚夫。”
赌气的人突然懵了:“那你的未婚夫他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我说。关于他,我不欲多谈,“当时那桩婚约是长辈定下的,我只是还没反对而已,他死不死,我都不会记挂。”
“不对啊,段夜烆说他杀了你未婚夫后,你当时那样的反应,怎么可能毫不在意?”
我当时的反应不就是受了惊吓的反应吗?他怎么还看出别的来了?年纪不大,眼神不好,想法还倒不少。
“当年段夜烆误闯仙门法阵,不慎受了重伤,双眼几近半瞎,正巧被我和我那个未婚夫撞见。他不认得那个人是暝煞岭的大魔头,只一味贪功,不知死活入了法阵,想狙杀魔修,在仙门中扬名。我也入了法阵,借此和段夜烆做了一笔交易。我对他说,我能帮他解开困魔法阵,作为交换……”我顿了一下,直直看向星阙汇神的双眼,流露出一丝连我也不易察觉的狠戾,“他得让我变成寡妇。”
星阙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我要他死,是因为他杀了我的奴隶。”
那年去成洲参加长兄婚礼,我得知了他的生死劫,想废去他的功法,保住他的性命,可他太倔,只身逃走了。我不知他还能撑多久,但还是想要救他,我决意仙魔双修,求着外公将我送进了三芒五峰。从此,我在山中潜心修炼,不时想着他在山外的哪个角落苦苦挣扎。
再见已是很多年之后,我出了师门,回到外公身边,他想着为我说一门亲事,以便让我顺理成章留在元洲。正逢彼时,玄陵宫宫主急于为他张扬跋扈的儿子选个得力的贤内助,外公估摸着他的年少气盛与我要求的不好惹是一个意思,二人一拍即合。还未约定纳彩,两家联姻的事就传了出去,越传越有鼻子有眼的。
这个我以为不知何时死在何地的人突然就活了过来,还俏生生地站到了我跟前,给我道喜。
他和我说他这些年的情况,他说他被家人接走了,也找到了治愈生死劫的方法,学了很多法术,以后可以瞬行来找我。虽然我的山中修行一点用场都没派上教我些许失落,但失而复得的喜悦更甚。我一高兴,便邀他参加我的婚礼,他也承诺要送我一份大礼。
只是期间出了些变故。
第一次,赵南归,就是传言中我那个未婚夫,弄大了歌妓肚子,带人上门吵着退婚,弄得我很没面子,准备出手教训,他就先被他及时赶到的爹假装打了个半死,我只好罢手。第二次,元洲仙门大会上,赵宫主当众送了我一个代表玄陵宫的宫铃,借此长外公的颜面,他却暗地施术震碎了宫铃,弄伤了我的手,我欲暗地报复,却被他别的仇家捷足先登,那次他是真的被打了个半死,我又只好罢手。第三次,我在榕城灯会撞见他与他那个肚子瘪瘪的相好一起游船,听到他背地里说我蛮横嚣张,这是实话便也罢了,还说我一脸的寡妇相,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叫我怎么忍,我终于称心如意揍了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