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心头还叫嚣着的千言万语,顿时悄无声息,但我也不能与他相顾无言啊,多尴尬,于是准备喊他一声。却见星阙的脑袋从他旁边挤了出来,双目微微攒着,大概是听到小鬼的那声尖叫有些担心吧,但在看清小鬼抱着何物又跳又叫时,脸上顿时如雨后彩虹,呈现出了七彩之光。
星阙似有不悦地问:“你怎么买那么多?”
“钱太多了。”
他脸一黑,定是将我想做了那一朝得了钱财便忘乎所以的没见过世面的人了。
我又解释道:“人家做小本生意,有散钱也不够啊,为了我这一串糖葫芦的生意跑前跑后和人换零,我着实过意不去,干脆都买了,反正小鬼喜欢,就给他当饭吃吧。”
“你家孩子拿糖葫芦当饭吃啊!”这小子居然敢冲我发脾气嘞!
他厉声道:“九婴!”
小鬼不情不愿,求助地看向了我。
我心里发笑,看着我做什么,再不愿意,最后不也还会乖乖照做。妖灵是拒绝不了主人的命令的,我撇开眼,才不做这无用功。
星阙沉吟半晌,才道:“一天一根,多了,我就全部扔了。”
小鬼低头应道:“哦。”
“以前你不还对小鬼不理不睬,现在倒管的宽了?”自受伤后,他居然一反常态,对小鬼各自关心和教育。
他白了我一眼:“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他拼命来救我,我还能无动于衷吗?”
你的心不是石头做的,那你怎么仍对我一丝尊敬都没有?我也拼命去救你了,而且与小鬼的心有余力不足不同,我还成功救了你,你怎么就对我没有丁点感恩之心呢?你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但我的心是玉做的,经不起辜负,一伤就碎了。
我心中哀鸣不已:“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啊,我可是你的长辈。”
他哼道:“没成婚呢,不算!”
我愣愣地看向了盛其煌:“……”
为什么我总要面对如此窘境,还没彼此坦言情义就要面临最后一步?你们这些不相干的外人,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算怎么回事,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们搞暧昧不好吗?
正这时,何期的房门突然开了,他推开屋门从里出来时,长时沉在黑暗里的双眼尚不能适应白昼敞亮的天光,还伸手挡了挡。趁此良机,我立刻从麦秸靶子上顺了一个糖葫芦下来。
小鬼一下心急了,我立时一瞪,转而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其他都是你的。”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一个,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十个,又笑开了,以防我再拿,就笑着跑开了。
我颠颠拿着糖葫芦走到何期跟前,甩来甩去地好让他看到。
果然,他问我:“怎么还没吃?”
不枉我特意下山一趟,买了个一模一样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