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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攒眉瞪他:“你之前一直待在暝煞岭的吧,对魔门有什么好奇的?”
“那不一样。”
“什么一样了?”
“鬼冢跟任何一个魔门都不一样。”
我不以为意:“哪不一样了?”
他却和我打起了哑谜,回我一个故弄玄虚的微笑。
眼见着把他伺候好了,我才得空找去了上孤峰。盛其煌把何期搬回鬼冢,让燕绥全力救助,给他容身之处,还容忍了他的嚣张,昨日到现在,我一心在何期身上,没能与他好好说话,哪怕一句酬答之语,他不曾为难,也未斥责,但就是这样,我的良心才更痛。
鬼域大殿昂昂自若于山巅之上,就像一座孤独的天宫。天光之下,墨色生泽,令我心肃肃然。
我深呼吸,踏出去,举步维艰,内心忐忑。我还没想好怎么解开他的心结,就发现自己被他挡在了结界之外。
这里何时多出了一道结界?难不成里边在商议要事?
当下转身便要走,情思却起伏,左右我也想不到好听的话哄他开心,不如就在这里等着,等待的时间越久,道歉的诚意越足。
我伺候何期用饭,可我自己没有,存了到这里一起用食的打算,既促进感情的传递,也顺便能吃一顿好的。可眼见着饭点过去了,整座鬼蜮大殿仍无任何反应。我抬头看看天,不去听肚子里咕噜叫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星阙突然从大殿中踏出,下了台阶,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不去专注他对我的不恭敬,左右相顾道:“看风景。”
“看风景啊?”他笑了一声,显是不信,却还拿腔做势地来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延向连我都不在意的远方,煞有介事地品评了起来。“从小看到了大,我一直认为这里是人间最美的地方。”
我转了眼珠过去,一瞥之下,他根本没看我。
林色长青,时明时暗,烙河一线金黄,蜿蜒长穿。秋风一霎,景况萧索,但看过十几二十年,也该腻了吧。人间最美的地方,不过是寄托了人最美的期望。他分明是话里有话啊。
我等着,他却说:“进去吧,别让他久等了。”
霎时,我如堕五里雾中,到底谁等谁啊?再者,我也进不去啊。不过我还是朝他点了点头:“你回吧。”
他友善一笑:“我看着你进去。”
他明知这里有结界,他明知只可出不可进,他明知我的法力不及盛其煌……我立时朝他一瞪,不用怀疑,他就是在等着看我出丑。
进不去又不想走,唯有先将他赶走了。我否认道:“我不是来找他的。”
“都这在站足一个时辰了,还说不是。”
“是在这欣赏了一个时辰的风景!”
“嘴硬对你有什么好处。”
“注意你的言辞和态度。”倏来慧至,他怎知是一个时辰?我不动声色地抢了他的话,“你去把雪球带出来。”
他不防我如此跳脱,狐疑问道:“做什么?”
“有话要说,不想它在场。”
星阙惊了:“它听不懂!”
“它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