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赌对了,相王线很长很长,长到几乎见不到头,所以应离的经脉并没有实质性的受损。
可灼烧的痛苦一直残留在应离的身体里挥之不去,这是善法甘霖和明心见性都医治不到的盲区,只能干等着煎熬自行褪去。
“雷劈跟火烧真是有异曲同工之苦,”人都昏昏沉沉说不出几句像样的话了,应离还不忘苦中作乐地朝无人的虚空抱拳致意,“领教了。”
玄墨不知道这表现到底算是意志坚强还是没心没肺,见到应离苍白的脸色心里实在堵得慌。
“你说的是烧掉一点,可你这明明是要把自己身体里的相王线全烧干净啊,我方才就不该信你的胡言乱语!。”
应离全身经脉都经验的火烧火燎的剧痛,她这具身体还真是命途多舛,什么苦都吃够了:“我说一点,就是一点。而且,这方法有用,不是吗”指着那堆骨灰,应离还好意思得意洋洋地仰着脸朝玄墨炫耀。
“这哪里是一点?”
“你是三岁小孩吗,这有什么可较劲的?”应离将玄墨的原话奉还,接着便抱着胳膊扭头把他当空气。
玄墨几乎要被应离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你啊!”
另两人玄墨都检查过,顾北周身上只是外伤,善法甘霖就能只好,梁欺桐身体里确实是少了什么器官,但暂时还要不了性命,况且也超出了善法甘霖医治的范围。
洞穴中陷入沉默,一共就四个人,躺倒了三个,玄墨选择照顾应离。
虽然谈不上受伤,但是毕竟精神上经受的巨大的折磨,应离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看着应离难得老实地躺在自己怀里,这么乖顺的模样实在少见。
不确定是因为什么原因,玄墨见证过的、应离的每一次战斗都充满了血腥与破坏。
这并不是说其他人之间的战斗就是和平体面的,而是应离总是喜欢用极端自残的方式来获胜。
最早是在逍遥山和清泉长老的战斗,应离超量吸收了自己身体根本承担不了的相王魂力,导致自己身上的经脉全数断裂。
第二次是在龙船上,他亲眼看着应离被雷劈成焦炭,然后借此突破炼骨境,在心理上战胜元申屠。
这两次他都没能阻止,可这第三次,决定权在那一瞬间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可还是因为一时的动摇而选择让应离承受最大的痛苦。
杀死燕剑笙的方法绝不是唯一的,为什么自己明明和他缠斗了那么久,却没能先一步想出来?!
应离到底是受到了什么错误的指导,还是在她本性中就存在着这样自我毁灭的一面,亦或者二者兼有之?
从思考中回笼心绪,玄墨突然发现自己正在无意识地给应离梳头,战斗之后她的发髻已经全乱了。
触电一样把手收回,玄墨捂着嘴不敢看闭着眼的应离,可惜连指尖都是应离头发上的香味。
“怎么梳得好好的突然停了?”闭目养神的应离突然开口,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玄墨噌得站起身,应离原本躺在他膝盖上没防备,一脑门磕在地上,吃痛地叫了起来:“你谋杀亲妇啊!”
顾北周被应离吵吵嚷嚷的声音惊醒,缓缓扶着石壁坐起身。
眼见着顾北周醒了,想叫应离慎言的玄墨只得讪讪闭嘴,身在人狱,这个夫妻之名不想背也得背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