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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仔细着些,小心你们的皮,要是太后娘娘出了什么事,谁也别想要有好果子吃。”闻公公规整宫人,在这日子里要万事小心仔细,以免某些人钻了空子。
杏雨先命棉雾去看煎药的,后又不放心自己去了。暗里骂嫔妃们没眼力见,老来看做什么,看几眼就能使太后好了?
“淑妃娘娘睡么没见来看太后娘娘,平日里不总来闲聊的吗?”顺嫔边说边往殿外走。
余若玥低声笑,“淑妃娘娘如今可是块宝,染了病岂不是得不偿失。皇上今没来都撞不见。”惋惜叹气。她现下也不指望攀余若安了,余若安只要不报复刻意刁难她便是好事。
见惯世家里情意淡薄,余若玥不在意余若安,顺嫔未在意,只暗叹余若玥蠢笨,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展现姊妹之情,等余若安病好必得答谢,冰释前嫌岂不好。低头往下看,刚好同宋立姝对视,转瞬换上甜甜的笑行礼,“如妃姐姐。”
余若玥随着欠身,宋立姝未大理她们,步至里间。莫明余若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伸袖来闻自己身上又没有了。“可闻到一股味道?”
“自然。”顺嫔应,白眼斜晲宋立姝的背影,“一股子狐狸精的味道。”
“谁同你说笑了?狐狸精也得长得可人不是。”余若玥满是嫌弃,于心里叹皇上怎么就瞎了眼。
草黄帷幕围在床上,两拦了牙绿的帘。余若安躺在里边,脸说不上苍白,就是呼吸乱且得,是真病了,本也没有做假的必要。陆裕瞧上一会儿要走,迎面闻及一股极淡的香。余若安寝时不熏香,陆裕知余若安得风寒呼吸定不畅也没有弄一点味道。皱眉看去行礼,“如妃娘娘,”欠身不好说什么了。
“太后娘娘好生娇气,偏这日子病了。”宋立姝眸子半眯,本就平淡的脸一下子更寂然沉重。
下意识要驳如妃的话,陆裕于宫里也不是一点没学到的,“人常有个三病两痛,”
正说着,余若安猛咳了起来,棉雾忙上前照看。余若安醒了,咳醒的,或说是难受醒的。只觉自己病加重了,强撑睁开眼睛,棉雾红了眼眶,“太医,太医!”
“裕嫔,我们不要再在这碍手碍脚了。”拉着陆裕出了慈宁宫,宋立姝留给陆裕一个不知是何意味的轻笑后离了。总不能离这类人太近的,病房门口普外科拿出帕子狠狠擦拭自己的手,回头担忧看一眼慈宁宫。
下朝,前边是余白间,气定神闲哼小调走着。归子卿停住了脚步犹疑,他若去看不合适是必然,继续往前出宫,只见余白间温柔哄着怀里的妾氏宽慰。归子卿忽明白的为何关系不好了。
及夏初了,余若安体偏寒,故榻仍铺了一层绵软被衾,现只觉懊悔不已,周身往外散势,软作了泥,无法使上一点力气,已由不得她腾出思绪来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脑海里便只有‘难受’两字。
寿安宫隔岸观火,快活得不行,“上天都使她得病,,瞧她不顺眼,叫我们平白解了多少气。”宋太妃拍手而笑,“去看她做什么?万一死了还得赖我呢。少年早夭是常事。”
要说只得怪余若安病的时机不好,宋立姝又洒了些香粉于衣裳上,谁让余若安看不上她,拒她于门外。如今她是如妃,皇上护着,太后也好,宋太妃也罢,谁也动她。宠爱这等长久不了的事,该先时便已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