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白日里去看不妥,夜里去看,这样的想法也是极妙。”卫谅带着楚桓跃进慈宁宫,其实楚桓身手可以一个人进慈宁宫,带上卫谅可视为哨兵。
“是看病。”楚桓无视他的揄揶。
楚桓的认真反倒使卫谅觉自己错了,“王爷是说太后娘娘忽然病了是由人所害?”
“风寒能这么久还没好吗?”楚桓反问他,字意已十分明显。
确实是奇怪,他们夜里这般进慈宁宫的行径也好生奇怪。“王爷为什么要……”
“嘘。”楚桓抬手时卫谅随及噤声。
棉雾轻轻关上门,同杏雨絮语,“娘娘头上好热,用湿布盖了,湿布都温了,这可怎好?”
“太医心中都有数,不过是风寒,有些发热罢了。“既宽慰棉雾也是安慰自己,杏雨拍了拍棉雾。
待到守夜的宫女昏昏欲睡,终倒下的时候,楚桓跃下屋檐,轻巧没有声响。
余若安于榻上已睁不开眼,欲喊也没有气力。头上湿布搭下水珠,滴过湛着薄红的脸颊,朱唇轻启。
“太后,太后。”楚桓唤她,不见她有回应。又唤,“余,余若安,余若安。”不大熟练,磕巴了一下。
这时余若安睁开眼眸来,里氤氲了一团雾气,瞬时凝作泪珠儿溢在里玄玄欲落。终是说出了话,“难受。”用尽全部力气也就只有这样低低的一声。
“吃下这个就没事了。”余若安又闭上了眼睛,耳边回荡温和又使人安心的声音。张开口,乖巧地咽下了药。
为了让余若安好吃下药,楚桓托着她的下巴,滚烫的体温沾到指尖上灼灼。生了病的余若安乖巧温顺的叫人无法适从。
吃下了药,余若安感觉好上了许多,薄红退去了一些,她仍喘着粗气,睫毛一颤一颤。楚桓转身要走,却看到自己的袖角由她拽住。无奈坐到她边上,帮她掩好被子,取被子的一角顶替袖角,这才好离开。
“小太后怎么样了?”卫谅多嘴一问,主要是为了看楚桓的脸色。
“无碍了。”楚桓板着脸,神色没有改变,夜幕将他红得发烫的耳尖遮住,使卫谅看不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