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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渊率大军在渭河北岸和楚国大军隔河相望,深夜中晋国大营灯火辉煌,一望无际。渭河南岸的楚国大营里,主将乃是卓惠。
项纯即位后,虽然卓惠早已是项纯阵营,但是不可能再用他当宫尹了。所以他自请外放,项纯也顺水推舟将他派到这三国交界的渭阴,让他军政一手抓,以示信任。然而,这城守的位置没坐几天,晋国就打了过来,渭河南岸包括云间度都已经被晋国攻下。
卓惠认为他是一时大意,才被晋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他亲自带兵驻扎到渭河北岸,曾言不击退晋军誓不回城。
此时,他正带人站在河边,看着对岸军容严整的晋军,有种棋逢对手之感。
然而,正在对岸岸边的景渊却轻松的笑了,对华烨和鲁羽说道,“对岸乃是渭阴城守卓惠。此人当宫尹多年,却是第一次带兵在外御敌。你且看他扎营布阵,就可知他于行军打仗是外行。最多三日,我们一定可以攻到对岸去!”
鲁羽看了看对岸聚在一起的火把,也笑了。
“我们就等着跟将军一起品尝一下郢都的美酒哪!”华烨笑道。
鲁羽问道,“将军,今晚我们不如?”
景渊眼睛一亮,笑着看了看二人,说道,“通知下去,全体将士即刻睡觉。”
鲁羽眼中带笑,说道:“诺!”转身回营去传令了。
华烨也笑了,用手抚了抚腰间宝剑,笑道,“今晚,就杀个痛快!”
景渊却摇了摇头,说道,“今晚我们就小股偷袭,见好就收。”
华烨不解,疑惑的看着景渊。
景渊低声对华烨如此这般的讲解一番,华烨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笑着翘起大拇指,“将军实在是高!”
楚泠回到宫中已是子时,在瑶光宫门口遇见项纯的贴身内侍。
“奴才冯良叩见长公主。”冯良在宫门口对着楚泠行了一个大礼。
楚泠醉醺醺的倚在墨平身上,笑眯眯的问道,“咦?冯良,这么晚了,你不在王兄宫中伺候,怎么跑到我这瑶光宫来守大门?”说完吃吃的笑了,“或者是王兄今日歇在哪位嫂嫂那了,嫂嫂把你赶了出来?”
冯良冷汗唰的一下就浸湿了后背,以头触地说道,“长公主说笑了。”
楚泠当真就吃吃的笑了起来,歪歪斜斜的去服冯良,边拉扯冯良边说道,“快起来吧!王兄身边的红人,可不能在我这受了委屈。不然嫂嫂们指不定在王兄那怎么编排我。”
冯良此刻不敢跟楚泠拉扯,顺着楚泠的手劲站起来,依旧弯腰说道,“谢长公主,谢长公主。”
楚泠打了一个酒嗝,继续软软的倚在墨平肩膀上,笑着问道,“说吧,王兄叫你在这等我有什么事?”
“回长公主的话,王上说请了长公主一起用晚膳,让奴才来请。可瑶光宫的奴婢们说公主早就出去了。奴才回了王上,王上让奴才在这里等长公主。长公主什么时候回来,奴才好请公主过去与王上一同用晚膳。”
“胡闹!”楚泠忽然的怒斥,“王兄身体关乎国运,怎么能一直等我不用膳?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当的?”
冯良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你回去吧!”楚泠挥了挥手,“本宫已经用过膳了,此时王兄只怕已经休息了!如果此刻王兄还没休息,仔细你们勤政殿奴才们的皮!”
“长公主!”冯良哀求道。
“你回去告诉王兄,本宫明日会和他一同用午膳。此刻,本宫却要睡了!谁影响我睡觉,先问过我的剑!”楚泠顺手拉出一个侍卫腰间的剑,随手一挥,悄无声息。
墨平扶着“柔若无骨”的楚泠进了瑶光宫的宫门。
冯良缓缓抬起头,看着瑶光宫的宫门缓缓关上,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才站起身,他下意识看向刚刚楚泠掷剑的方向,随即瞪大了眼睛,只见此刻宫墙之上,只剩一个剑柄,整个剑身全部刺入了宫墙。
冯良被冷汗浸透的后背刚干,再次出了一身冷汗,随即转身快步离开瑶光宫。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和和气气的长公主,脾气大的时候这么大,重要的是,手上的功夫这么厉害!他想起勤政殿那位,冷汗又出了一身。
勤政殿内,项纯自斟自饮,内侍们噤若寒蝉。
冯良在殿门口停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才快速走进大殿。
“回王上,奴才回来了。”冯良跪拜。
项纯看只有他一人,嗤笑一声,拉着长音的问道,“如何?”
冯良战战兢兢的把刚才跟楚泠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项纯端着酒樽静静的听着,听到楚泠说明日会与他共进午膳的时候,他终于舒展了眉头。待冯良说完他挥了挥手,放下酒杯,转身回了内室。
片刻之间,内室鼾声均匀的传来,夹杂着似梦似醒的呢喃,“孤,好容易得来的王位,不会这么就放弃的!”
本已躺在榻上的楚泠忽然睁开眼,眼中清澈,没有丝毫醉意。她看着屋顶,问道,“如何?”
“已经睡下了。”墨静飘然落下。
“可有什么话?”
“不曾。”墨静犹疑的说道,“但是,说了一句梦话。”
“噢?”楚泠颇感兴趣。
“说他好容易得的王位,不会轻易放弃。”墨静静静的说道。
楚泠冷笑,翻了个身,说道,“你们也去睡吧!明早不用叫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没有回音,墨静也消失在屋内。
郢都桃园医馆,商陆和青琅相对而坐。
“师弟,明日一别,不知何时能见!”商陆略感惆怅。
青琅笑道,“我相信不会太久。”
“噢?”商陆斜睨道,“你这么有信心?”
青琅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别的倒是无妨,我只是有些担心泠儿。”
商陆也点了点头,“我们要相信她!”
“是啊,师父说她长大了,总要一个人担些风雨,我们谁也不能无时无刻的在她身边护着她。”青琅惋惜的说道。
商陆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要相信师父,相信泠儿。你看当初楚国宫变的时候,她做的不是很好?不仅拿回了属于她的一切,还为自己争取了最大利益。”
“可那些,未必是她想要的!只是时事逼得她不得不那么做,在这种情况下,她还知道为自己打算,我很欣慰。不然,这次也不会这么顺利了。”青琅略带骄傲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