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姐姐,是个儿子!小家伙还挺有劲!”楚泠示意一个稳婆过来帮忙,随即用干净的剪刀剪断脐带,然后给脐带的伤口洒上药粉。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抱过来我看看。”昭苕有气无力的说道。
“姐姐稍等!”楚泠一边清理孩子身上的血污和羊水一边说道,“来人,把鸡汤端过来。”
楚泠将孩子包好,那边胎盘也出来了。楚泠将孩子抱给项芷,又过去检查胎盘,因为胎盘不全,就会发生产后大出血,即便是在外科发达的现代,也是很危险的产科急诊。在这个没有外科手术的时代,发生这种情况是致命的!
项芷抱着孩子给昭苕看,昭苕喝了点鸡汤,又恢复了一点体力,看着孩子红红的小脸,欣慰的笑了。随即闭上眼,头一歪。
“苕儿!”项芷哭喊一声。
正在洗手的楚泠手都没擦就扑过来查看,仔细检查,又诊过脉说道,“姑母莫急,姐姐就是累了,产后又过于虚弱,让她休息休息吧!”
项芷流着泪说道,“无事便好,来人,将苕儿的被褥都换了!”
墨平帮楚泠收拾东西,楚泠又逗了逗孩子,问道,“姑母,姐姐虚弱,此刻不能喂养,乳母可有找好?”
“找好了。来来,让她们进来,寻儿,你看看。”项芷抱着孩子不松手,笑着说道。
早有侍女出去通知府上诸人。
昭栩听见的时候一蹦老高,“以后有的玩了!”
昭萱在院外听见消息,几乎站立不住,然后就要冲进屋子,被姆妈们笑着拦下了。
昭誉听见消息,长出一口气,点点头,说,“好。”
老夫人听到消息激动的直抹眼泪,说了句,“祖宗保佑!”
楚泠回到王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墨静早早备下了热水,楚泠进了寝殿就开始一层一层脱衣服,脱了一地,墨平端着一个漆木盒子跟在她身后一件一件捡起。
楚泠脱得只剩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转过身对墨平说道,“这些都不要了,拿去烧了吧!”
“公主既然也觉得脏,当时为何?”墨平不解。
“情势所迫,顾不得那些。不因为她是我表姐,换成其他人我也会那么做,但是对自己的防护不能少。”楚泠说道。
墨平和墨静点了点头。
“墨平,你也去洗洗吧!有墨静在这就好!”楚泠走进浴室前说道。
“诺!”墨平行礼道。
楚泠从浴室扔出最后一套里衣,墨平捡起衣服一起拿了出去。
墨静在浴室外候着,隔着门说道,“公主,今天王上来过。”
“什么时候?”楚泠懒洋洋的问。
“你们刚走的时候。”
“他说了什么事吗?”
“王上没说,奴婢看着他好像心事重重。”
楚泠冷笑一声,说道,“这个时候,他没有心事才奇怪。”
墨静右侧嘴角轻轻上扬,说道,“奴婢听说,晋国快打到郢都了,现在宫里人心惶惶。”
浴室没有声音,墨静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刻钟,穿着绯色中衣的楚泠从里面出来,墨静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厚棉布帮楚泠擦头发。二人亦步亦趋,一直来到榻边,配合得十分默契。
楚泠躺在榻上,任由墨静擦拭头发,心里无比怀念现代的吹风机,现在的头发太长了,幸好她自制了厚棉布浴巾,不然要好久才能干。
楚泠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们也曾跟我再晋国待过一段日子,你喜欢晋国吗?”
墨静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擦头发,轻声说道,“在奴婢看来,晋国与楚国并无什么不同。公主在哪里,奴婢们就在哪里。公主喜欢在哪里,奴婢们就喜欢在哪里。”
楚泠翻了一个白眼,说道,“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喜好吗?”
“奴婢。。。”墨静停了一下,说道,“公主,作为暗卫,我和墨平是不应该有自己的喜好的。”
楚泠再次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如果我嫁人了,我也要把你们嫁出去。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喜好呢?!”
墨静咬了咬嘴唇,“但凭公主做主。”
楚泠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要跟我一辈子,死也不离开我哪!”
“奴婢唯公主命从,即便嫁人,也要跟在公主身边。”墨静一本正经的说道。
楚泠撇撇嘴,不再调侃她,说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们悠闲的米虫日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终结了。”
“公主说笑了,公主什么时候都不是米虫。”墨静认真的说道。
“唉!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楚泠说完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墨静悄声退下。
上官岐悄悄潜入留县的县尉府,这些日子,他找遍了所有院子,就只剩下一个不可能的地方了。
县尉府此时一片漆黑,上官岐摸进县尉住的院子,就剩这个院子他没来,今晚他准备再努力一下。
只有西厢房的灯还亮着,一个男子的身影照在窗前,上官岐心中一动,来到窗下,将窗子开了一个小缝,随即眼睛一亮。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轻轻推开门,门居然没锁。
“谁?”屋中人惊疑道。
“兄长,是我!”上官岐低声说道。
屋中男子正是昭檩,昭檩一看是上官岐,惊讶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回家,快跟我走。”上官岐急急的说道。
昭檩正在惊疑不定,就听院外有人朗声说道,“上官兄来的如此匆忙,就别着急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