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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今晚必然是一场难忘的重生……
洗好澡,时间刚过九点。
我换了一件....黑色蕾丝睡裙,然后从洗手间里出来。
这衣服是我前几天发神经在网上买的,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网购其他用品的时候,顺便就给下了单。
其实我这次回叶城来...从没被提上过日程。或许是人之本性....在作祟吧。
我不知道萧陌是否喜欢这类,所以我有点忐忑。做女人,我从没主动过。
而萧陌那样的男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掌控主导的野性意识。我甚至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嗯?
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阵鼾声,我几乎无语问苍天!
认识萧陌也有三个多月了,这是我第一次请他睡在我的卧室里。
可是他也不能真的就这么睡着了啊!
我蹑手蹑脚探出头去,看到他整个人横在我的被子里。
侧着身子,呼吸沉重而起伏。
我不知道他这两天去哪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很累很疲惫。甚至已经到达了..极限的程度。
我哭笑不得,难免也有几分扫兴。走到他身前,我轻轻掀了下被子。
他很敏感,旋即把身子侧了过来。长长的手臂往我这里伸出去,直接揽住我的腰。
他醒了,灯光让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眯缝几分。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红润,眼底有雾,唇角有笑。
“这么主动?”
他调侃我,开口却是很灼很热的气息。
我皱皱眉,下意识探了探他的脸颊。
很烫。
“你在发烧?”
我紧张地问。
“如果我回答没有,是不是就可以不要错过今晚的某些什么?”
他不肯正面回答,只眯着眼看我....
那是出于男性本能.....我却不反感。
然而我还是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皱眉道:“别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捉着我的手往被子里拽。
我的脸蓦地红了,挣扎着逃出他的掌控。
萧陌笑得很虚弱,却也很不厚道:“怎么?难道不是你先挑的事?”
“我不知道你不舒服。算了吧,你先好好休息。”
“不要。”
他的口吻带了些认真的不爽,又带了些不太认真的玩笑。
我不想跟他折腾,干脆收手逃走。可饶是这样的状态下,萧陌的力气依然不是我能抗衡的。
他拽我,我往后逃。他压根没有收势的意思,我不得已妥协,几乎是一个跄踉压上去的!
“唔!”
他大概是被我压痛了,喉咙间溢出一丝...呼声。
我吓坏了,挣扎着往外爬。
“萧陌!你,你没事吧?”
我知道他的伤没那么快痊愈。可是这也过去很多天了,总归应该慢慢好转吧?
可是,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的糟糕?
“没事。美人在怀,心跳加速供血不足。”
萧陌轻呵一声,放开了环着我的手臂。
我以为他还要再说些什么,可他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不敢再插科打诨。手忙脚乱地掀开萧陌的被子,我这才看到他本应该渐渐痊愈的枪伤处依然裹着纱布。
可纱布上面竟然渗出一层层泛着褐色的血浆!
一股很让人不适的气息,在浓烈的药味作用下,依然明显可辨。
“萧陌!”
我吓得眼圈泛红,六神无主。
“你的伤怎么了?让我看看。”
我上手去拆他的纱布,可是皮肉黏连的地方一碰就渗血。
我又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哪里敢随便乱动?
“哥!”
我跑到楼下拿起手机,匆匆忙忙给温之言打了个电话。
“你快过来一下,萧陌有点不对劲儿。”
“你说萧陌回来了?”
温之言的话让我怔愣不已。
“什么叫,回来了?你知道他这两天去哪了?”
“你等我一下。”
温之言没有回答我的话,撂下最后几个字便挂断了手机。
半小时后,他带着两个医生上门。
也不听我解释病症,也不问多余的话,直接上楼去了。
“纪小姐,您还是先出去一下吧。”
医生迅速地展开了一系列的医疗器具,叮叮当当冰冰凉凉,看得我眼花缭乱。
可能是因为我站在一旁又帮不上忙,紧张的瑟缩实在太碍眼了。
于是一位年长些的医生主动劝说,把我给赶了出来。
“别怕。”
温之言从我身后过来,给我递上一件厚一点的外套。
我这才意识到我里面还穿着黑色的蕾丝睡裙,实在太尬了。
那两个医生该不会以为萧陌是在跟我.......突然间就……
不过那念头只是不适时宜地一闪而过,很快就再次被担忧所取代。
我转头看了一眼温之言,小声叫了一句:“哥。”
“他不会有事的。比这还要危机的状况,他都能安然度过。”
“嗯,我知道。”
我点点头,将他的安慰悉数收纳,也试着给自己安慰。
只是我不明白,萧陌的伤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怎么又会突然恶化?
我有疑惑,温之言也解释不了。他把我拉下楼,给我倒了一杯水。
“先别想这些了。或许只是这几天没养好,又伤到了。”
“哥,”我定定地看着温之言的眼睛,心里十二分的难过与压抑,“你能不能告诉我,萧陌这两天去哪了?”
“他……身份很特殊,确实不方便现在就告诉你。”
温之言坦然的回答,简直让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我庆幸他们没有骗我,可是我就是不能理解……
“既然不方便告诉我,那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
我情绪有点激动,一方面是为萧陌的伤势担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们满腹秘密不肯坦诚而抓狂。
“哥,我知道你回叶城入手四季集团,并不完全是我了苏霖姐的家人。我也知道你跟萧陌一早就认识,交情不浅。但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因为你做生意遇到了海盗,萧陌碰巧路过救了你那么简单。”
你可以在所有的时候欺骗有些人,也可以在有些时候欺骗所有的人,但你不能在所有的时候欺骗所有的人。
这话是林肯说的?我小学就知道。
当然也有可能是谬传,林肯突然跳出来说……我没说过。
可是无所谓了,我就是想知道,我即将接受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即将面对的,是怎么样的人生。
何婉晴的事,他们这几个人大刀阔斧的布局,杀伐决断几乎兵不血刃,这已经让我大跌眼镜了。
但我始终不相信这些个联起手来能把叶城翻个底朝天的男人们,就只是为了给一个小妹妹报仇那么简单的?
“哥,如果你们不愿意信任我,那我一个人离开叶城就是了。”
我赌气,心塞,所有的情绪都负面到了极致。
或许,我就是想找个发泄的突破口吧。
苏怜今天的所作所为简直让我惶恐。
我甚至真的怀疑是否会有一种特别可怕的催眠术……
我是假的,我不是林舒年,她才是。
否则为什么我哥会欣然接受,甚至没有去帮我调查这个苏怜到底是谁?
否则为什么顾青裴会闪婚得这么彻底,甚至都不去查查这个苏怜的dna和血型?
否则为什么,我早年的设计稿会在苏怜的手里。
究竟是谁趁我不在的时候,拿走了我档案袋里的第一手资料?
全世界都在告诉我,苏怜才是林舒年,那我究竟是什么?
我究竟,算什么?
“晓萝,冷静些。”
温之言抽了张纸巾给我,让我擦擦眼睛。
我不说话,心里的气却始终没有削减。
我看着温之言,不依不饶地追问:“哥,你要是心里真把我当妹妹,就告诉我一句真话。萧陌到底是谁?”
“晓萝。”
温之言摇摇头:“我们先不谈这个好么?感情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说忍就能忍得住的,说等就能等得下去的。如果你不知道还能相信谁,就试着凭感觉自己走。如果你不清楚接下来是否还会有矛盾与危机,也可以躲在萧陌的背后。”
温之言的话,让我哑口无言。
我不知道,我对于萧陌的意义是否真的就相当于那种白月光。
但我希望不是。
经历生死,爱恨看透。我更愿意相信细水长流里的唯一,接地气的宠爱,不离不弃到白首。
我相信萧陌的一见钟情,其实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相信他的理由……
否则我很怕我不足够优秀,让他吸引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下去,我的焦虑成倍上升。
终于,那两个医生从楼上下来了,脸上的表情却是让我瞬间窒息一样的难受。
“他怎么样了!”
我坐不住位置,挺身站起来迎了上去。
温之言也跟着我站起来,对其中一位主治而有资历的医生说:“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