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李长愿把马翠兰和江贵的事情和谢璟说了,叮嘱他江秀秀这几天只怕要闹什么幺蛾子,叫他小心一些才好。
大理寺上下的官员几乎在衙署里熬了一夜,好不容易才从一堆卷宗中,理出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熬到天亮,每个人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谢璟也不好用下属用得太过,给他们每人都放了半天假,自己也打算回府好好休息。
从大理寺出来,谢璟便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过了没一会儿,马车忽然晃了晃,然后停了下来。
“发生何事?”谢璟睁开眼睛问外面的车夫。
车夫战战兢兢地探进头来,说道:“谢大人,外头有人拦了马车,说是认得您。”
像是在回应车夫的话,车夫的声音刚落下,马翠兰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外孙女婿,我知道你和阿愿恼我这个老婆子。可我们一家人现在无家可归,你就下车见我一面吧!”
谢璟一听是马翠兰,便直接向车夫道:“赶车。”
车夫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可是她拦在我们车前,要是直接赶车,怕是……”怕是要碾过去。
谢璟冷冷地扫了车夫一眼:“出了什么事由我负责,直接赶车!”
车夫犹豫着不敢挥动手里的马鞭,谢璟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直接坐在地上,已经成功引起一群人注意的马翠兰,厌恶地皱起眉头。
马翠兰见到谢璟露面,可不管谢璟脸上是什么表情,第一时间给藏在路过的江秀秀使了个眼色。
江秀秀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拿了个小马扎从马车后绕了过来,踩着小马扎就麻溜地爬到了车板上。
昨天他们一家人早就商量好了,只要谢璟露了脸,江秀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谢璟的车厢里,死活不出来。
到时,就一口咬定谢璟摸了她的身子,就算谢璟长了十张嘴,也只能对江秀秀负责。
江秀秀在家里是干惯了农活的,平时手脚十分麻利,在地里插秧连村里的男人都不一定比得过她。
本来以为,趁谢璟没注意,定然能成功进到车厢里。
可谁知,谢璟的反应居然快得惊人,还没等江秀秀上了马车,便一脚把她从车板上踹了下去。
马翠兰压根没料到会是这样,为了赶紧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力,已经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谢璟,你已经碰了我家秀秀的身子,你可不能不负责啊!”
路上行人的目光都被马翠兰的这声喊吸引了,立即回过头,正好看见谢璟踹江秀秀的那一模。
这大理寺附近,立即就有人认出了江秀秀:“这不是那个想要勾引自己未来姐夫的姑娘吗?听说昨日他们一家人,已经被淳安郡主赶了出去,不会这么不要脸,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逼迫谢大人纳了她吧?”
其余人都吃惊于马翠兰和江秀秀的无耻。
“这真的是亲外祖母,算计人居然算计到自己外孙女头上了?我看这不是恐怕不是亲生的吧,但凡有些良心,能干出这种事?”
“嘿,你别说,还真可能不是亲生的!郡主和她亲生母亲那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你再看这个老货,像是生得出那样貌美女儿的人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