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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盈天远远看见的时候,她的眼睛都被冲天而起的火焰烧的通红。
等到岳盈天反应过来,冲到长洲县城墙底下的时候,她看见了上面吊着的两个人头。
“爹!娘!”岳盈天目眦欲裂,只觉得自己仿佛也置身于烈焰之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冲上去。
但是上面站着的都是蓄谋已久的敌人,岳盈天一声爹娘喊出来,立刻有无数箭支铺天盖地倾泄而来,成儿和郑儿都拼死抵挡:“少主,咱们走吧!”
“我不走!”岳盈天嘶吼道,“我要救我爹娘!”
肖齐一面挡开落下来的箭雨,一面吼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今天要是死在这里,恐怕就没人能救你爹娘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郑儿一声闷哼,被一箭钉死在岳盈天身前!
郑儿眼中却是不悔之色,这不悔比敌人箭上火焰烧得岳盈天心头更痛,她尚且不能分辨怒意和痛意,郑儿就只剩一句话飘散在火光里:“少主,快走!别让郑儿,白死了……”
“郑儿?”岳盈天下意识接住身前之人,这人的身子还是软的,可是很快就冷硬下去,岳盈天不敢置信地又叫了一声,“郑儿!”
成儿死死地拉着了岳盈天:“少主,走啊!”
岳盈天看着队伍中不断有人倒下,再回首看着城墙上面吊着的两颗人头,她的眼中映着父母最后的模样。
“走!”岳盈天拉下背后箭囊,将所有的箭羽一道射出,这样十箭齐发,令得城墙上面的人不得不躲,也为众人赢得了一线喘息之机。
众人终于逃了出来。
岳盈天缓缓停下马,将郑儿的尸体安放下来。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是非常冷静之人,可是亲眼目睹自己在这辈子的爹娘身首异处,岳盈天依旧是觉得又满腔烈火灼烤着自己的胸腔。
“我们有四个兄弟……”
后面的话肖齐不用说岳盈天也知道。
岳盈天狠狠地闭了闭眼:“这次是我的错。”
肖齐也十分难过,有幽光在他眼中闪过:“不是的,这种事情,没有人能……”
“但是我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岳盈天霍然转身,眼里燃烧着熊熊战火,“我要夺回长洲,让我爹娘安息!给我们的人一个交代!“
“誓死追随少主!”
岳盈天既然做了决定,就自然不会乱来,她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勉强把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按住,对成儿道:“你先去整顿剩下的人,受伤轻的继续跟着我们,伤得重的,留下来好好养着。肖齐。”
肖齐双手抱拳:“属下愿带几个兄弟前去一探虚实!”
岳盈天看看肖齐手上交错着两条长长的伤口,心里就是一叹,点头道:“好,交给你了!”
“属下定不辱命!”
岳盈天坐了半夜,心里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岳胜就这么死了。
岳胜是谁?以他的巨力和勇武,岳盈天敢说就是把她两辈子见过的人都筛一遍,也找不出一只手的敌手——可他就这么死了。
岳盈天太阳穴突突直跳,里面的血液汹涌地掀起怒涛,她一拳砸在地上,土壤的坚实回馈了岳盈天更深重的痛楚。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第一回剿匪开始?还是在那之后,爹爹一步步赢得了百姓的爱戴,最终让县令尹痛下杀手?
岳盈天脑子里面转的飞快,干脆拿纸笔出来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写出来。
县令尹刘华,师爷谭孟,乡绅冯弘、肖童、杨春……
这些人,究竟是谁最有动机?还是,所有人都有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