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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之脸色古怪:“虽然是想让天哥放我一回,可这话从天哥嘴里出来,怎么就那么不好听呢?”
黛玉扑哧一声笑了:“你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是不想听,别听就是了。”
林安之立刻认怂,笑道:“哪里哪里,天哥这话说得真好听,我还想多听两回呢!”
岳盈天故意板起脸:“翡翠姐姐,你听见没,晚上安之睡觉之前让他听两遍。”
翡翠是自打林海身死之后,就随着前来料理丧事的贾琏黛玉三人一道到了贾府,现如今因为备份的缘故,在潇湘馆里头轻易不出去,算得上是荣养了。
这会儿翡翠迎着林安之求饶的表情差点儿笑岔气:“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今儿见识了!”
最后林安之获得白虹剑的条件变成了在顺儿手底下过五十招。
这有什么难的!
林安之摩拳擦掌,要说别人就算了,成儿言儿她们都是跟着岳盈天守过常州的,一个个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可是顺儿除却最开始的几年跟着岳盈天学功夫,后来就一直跟在黛玉身边,没有实践的机会,再有天赋的人也打不动了吧?
虽然林安之信心十足,但是黛玉还是劝了:“过了十五再说吧。”
林安之见到姐姐发话,就忍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贾家人按品大妆去了宫中挨个儿拜人。
说是拜人其实也没什么好拜的,今上自打登基以来,就是最体贴臣下,年假放的早,正月头几天也不让臣子们在宫里多呆,多半是摆出祖宗遗影给他们拜。
而本朝后宫就更加清净了。
“这次贵妃娘娘又没出面,”北静王妃坐在贾老太君下首,神态间十分拘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
西平王妃随手摸了张骨牌,打出了另一张:“向来贵妃娘娘都是不出面的,也未必是因为这次。”
贾母对面儿坐着的是王熙凤,她也打了张牌出去,状似无意道:“怎么贵妃娘娘性子这么淡的吗?”
“胡了!”贾母拍出一张牌:“你好好把心思放在牌桌上!你看看,我都赢了你六回了!”
北静王妃在贾母这边耗了一天,也把想知道的知道的差不多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自己的牌全部推倒:“不玩了不玩了,年纪大了,玩不动了。”
贾母就笑:“我年纪还大些呢!”
西平王妃也跟着笑:“我们哪有老太君的福气,家里人丁兴盛,子孙都出息,就连郡主都跟你们亲厚。”
本朝郡主不多,但是这话一出来,贾母立刻知道说的是岳盈天,当即笑道:“也不是跟我亲厚,主要是郡主自小跟我外孙女儿一块儿长大,关系好。”
北静王妃和西平王妃又寒暄一阵,回自己家去了。
这边人才走,贾母就问王熙凤:“昨儿凌亲王那边来人了?”
王熙凤一愣,随即点头:“门上收了帖子,确实是亲王府来人,我猜呀,是郡主受伤不好挪动,这才没接过去。”
贾母没说话,倒是王夫人接了一句:“我昨儿问了老爷,他没见凌亲王去领福字。”
王熙凤听不懂这些,只是本能地问了句:“若是陛下恩宠,也不必亲自去领,自有内侍送到亲王府上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王熙凤的话,周瑞家的气喘吁吁跑进来:“宫里来人了!”
......
“这,就是为了送个字?”林安之看着眼前红方纸上面写的个“福”字,有点儿不理解,“还大张旗鼓跑这么一趟,外面买不到吗?”
“你懂什么?”黛玉被林安之的稚气言语气乐了,“这是陛下的恩赏和重视,你不可这么放肆知道吗?”
林安之悻悻然低头。
等成儿从外面送了多恩回来,也很不解:“主子,你也送个福字回去,是不是太简单了?”
林安之也道:“对啊,这,陛下怎么看得上?”
黛玉看林安之还是不懂,忍不住道:“陛下看得上的,盈天送得起吗?”
林安之恍然大悟:“是啊!”
而王熙凤也过来了,在满怀敬畏地欣赏了皇帝的墨宝之后,一路上几乎是屏息静气地走回去,直到老太太跟前才夸张地手舞足蹈:“我到这儿才敢说话,就是怕泄了那口仙气呢!”
话一出来,贾母和王夫人邢夫人都哄然大笑。
王熙凤见状,又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我已经记下来了,回去就照着画一幅,陛下亲笔写的字,怎么也能庇佑平安吧!”
“瞧你这破落户,就是眼皮子浅!”贾母笑了好一会儿,才骂道,“咱们家你爷爷在的时候,年年宫里还有传菜,年年家里都贴着圣上赐的福!就是这些日子不如从前了......”
贾母心里十分感慨,王夫人心里则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在她看来,岳盈天完全不像个女孩儿,性子又粗野,不知怎么的就被凌亲王收做女儿,还一飞冲天做了郡主!
要知道,先前宝钗才是给个县主陪读!
但是邢夫人就更加坚定了要恭维好跟着岳盈天交好的黛玉和林安之两姐弟,回头就狠狠心把自己攒的小玩意儿送到了潇湘馆。
琏儿和琏儿媳妇是指望不上了,还不如指望指望迎春呢!
于是迎春乍然间被邢夫人亲近起来,当然,这是后话。
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