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慌乱中,皇帝冷冷笑了。
“照聂大人这么说,聂大人对大哲是一片忠心了?”
聂直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那是自然!”
聂直脸上甚至还洋溢着一种唯我正义之感,使得所有人都沉默不言。
皇帝喝道:“来人,把这个一片忠心的聂直给朕拖下去,挖出他的心来看看,究竟是不是装着我大哲!”
聂直被人拖下去的时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几只大手架着胳膊,才疯狂挣扎起来,口里叫道:“你怎么敢!你是个昏君!我才是忠臣!我家世代忠臣!你杀了我,天下为之不齿!”
“陛下……”
朝臣中有人想要求情,却被人按住。
看着龙椅上面看不清脸色的皇帝,大家都知道皇帝这会儿是气得狠了,不敢在这个时候撩虎须。
没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阵惨叫。
这惨叫声中先前还有怒骂,而后就变成了求饶,在往后面就成了哀嚎。
哀嚎没有多久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外面行刑的卫士们走进来,手上拿着一物,指尖不断在淌血。
“呀!”有眼尖的大臣叫了出来。
这是一块肉,一块血肉模糊、还带着热气的肉!
这样一来,谁不知道这是先前还活蹦乱跳的聂直的心脏!
皇帝的声音冷淡地响起:“诸位替朕好好看看,这聂直,是长着一颗只装着大哲的心吗?”
一众大臣都老实如鹌鹑一般不敢再动。
“朕叫你们看,你们怎么不看?”皇帝的声音落在这些大臣耳中,几乎是比罗刹之音更加可怖。
众大臣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招惹已经明显不正常的皇帝,只好壮着胆子看。
一看就有人“哇”的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回。
有这个人打头,众人也都吐了出来。
好在这些大臣们上朝之前都没用什么吃食,吐出来的东西也都是清水居多,饶是如此,整个大殿都萦绕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满屋子的人都怕皇帝忽然发疯,要把所有人都拉出去砍了头,只有鲁阳伯是最担心皇帝情形的,看看皇帝脸色,发现皇帝居然还能跟他眨眨眼睛。
——感情是在吓唬这群人!
好家伙,你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鲁阳伯心里腹诽半天,嘴上就已经叫了起来:“众位若是看不清楚,我这边还有凌王送来的奏折,先前在光州按住郭散的,就是聂直!”
若说先前聂直被当场剖心让这些大臣们惧怕难言,那么这个由鲁阳伯放出来的大料则让这些人如遭雷击。
尤其是一直以来都和聂直交好的李淳。
鲁阳伯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聂直的所作所为:“聂直从十三年前就和欧阳家通过姻亲往来,输送了多达三百万两白银!足足是户部三年的营收!他这是说着自己是忠臣良将,实际上却是在用国家的钱填补私人的库房!”
李淳面色发白,双手紧紧攥成一团,近乎麻木的听着鲁阳伯的话。
“聂直还将自己的孙女嫁给了郭散的亲弟弟,从而跟郭散构成了利益联盟。”
“聂直这些年来贪赃枉法、欺师灭祖,我们已经将聂直和聂直家人的罪行公告天下,现在禁卫军已经去聂府拿人,聂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满门抄斩!”
随着鲁阳伯一条条的数出聂直的罪状,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尤其是心中有鬼的那些人,生怕自己与聂直的事情被牵扯出来。
好在鲁阳伯终于数完了,只数出了聂直一家的罪孽,并未牵扯到其他人。
若说先前李淳不明白,那么现在劫后余生的李淳懂了:陛下根本就是借着这次机会,除掉早有反心的聂直!也许,这笔三十万两的“赞助费”,根本就是陛下放出来让聂直疯狂的诱饵!
一代二品大员聂直就这么毫无尊严的死在了朝堂之上,所有的大臣都噤若寒蝉,皇帝在位近十年,一直以来行事都十分温和,让他们误以为皇帝温和到好欺负的地步!
可是他们忘记了,皇帝先前也是有雷霆手段的——
既然他们忘记了,皇帝自己就不介意帮着他们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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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变态的,小可爱们看出来了吗?
每次看穿越文的主角遭遇了那么多还健康向上,都好佩服他们的心理素质啊!
渣作这里就不走寻常路了,穿越者走上了变态之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