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欢天喜地的,就好像他们的婚礼是一件普天同庆的事一般。
她的脑海中跑过许多画面,不知何时,到了傅宬门口,然后轿门被踢,一个熟悉的手伸了进来。
握上那温暖又熟悉的大掌,她的思绪才回笼了些,跟着傅宬迈过火盆,踏着红毯走入傅府。
然后便是随着主持的唱喊,行了跪拜大礼,和傅宬拜了高堂。
一套流程下来,冬脂只觉得哪哪都酸,若不是有傅宬搀着她,她都感觉自己要站不住了。
傅宬也察觉到她累了,牵着她走入了后院,离开了众多宾客的视线后,立马将他打横抱起,径直回了屋中。
待将她放在喜床上,他单膝跪于床前,摩挲着她的手,问:“是不是累了?”
这还是一整段路来,他第一次开腔。
听着熟悉的声音,冬至只觉得安心了不少,反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摇头,“没事儿,你去招呼宾客吧。”
……
外头宴席上,闷闷不乐的吴雪特地等到傅宬和冬脂拜过堂之后才出现,面对来客上前招呼,她也是反应淡淡。
“哇,大娘子,你这套首饰真是好生别致!”有人瞧到了她身上佩戴的首饰。
闻言,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想起来这套首饰是顾语婕送给她的,今天梳妆的时候看见了,觉得合眼,便就带上了。
不过到底是被夸了,她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嘴角也勉强勾出了一抹笑来。
那些有意奉承她的女眷们见状,也纷纷开口附和,称赞她的首饰好看。
莺莺得意洋洋地哄她道:“您瞧,虽然今儿李冬脂才是新娘,但最受瞩目的还是大娘子您呀!那李冬脂被送往后院,还有谁会想得起她?”
听她这么一说,吴雪顿时心情大好,昂首挺胸,又恢复了以前清高自傲的姿态,走入人群中,如鱼得水般开始招呼客人。
那边,牛凤菊身边也是围了一群婆婆妈妈,都在说好话。
不知谁开的口,竟也将注意力挪到了她身上的首饰上。
牛凤菊自然是喜不自胜,骄傲地道:“这是冬脂那孩子送给我的生辰礼!还是她自己画的花样,拿去金铺让人打的呢!那时候我们那县衙的千金也看中了这套首饰,愣是花重金买了去。不过我家冬脂有孝心,又让人家打了一套一样的出来!”
说着往事,她面色红润,原本有些哑的嗓子现在也不哑了。
忽然,最外层有人道:“吴大娘子来了?”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露出了外面的吴雪。
吴雪本是彰显女主人身份来的,可脸色在眼神落在牛凤菊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上时,勃然大变!
怎么会!
这个老太婆怎么会跟她戴一样的首饰?
顾语婕不是说世上仅此一套吗?
而且她们这两套首饰虽然乍一看是一模一样,但只要稍稍细看,便能瞧出牛凤菊身上戴的这一套更加精致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