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凤菊出门张望了好几次,回回都是撇着嘴回来,同几个小辈念叨:“瞧把他给嘚瑟的,怕是每家每户都进去坐坐,胡说海吹一阵呢!”
冬脂她们哈哈笑出声。
李夏花剥着蒜瓣准备做饭,搭话道:“不会吧,我爹也不是那么爱吹牛的人。”
“咦!咋不会,你爹那人平常看起来是闷声不吭的,那是他没有嘚瑟的事儿,你仔细想想,哪回有嘚瑟的事了,他是老实在家里坐着的?”
一家人又是大笑。
当晚,李忠棉果然天黑透了才回来,并且心情明显不错,还哼着小曲。
牛凤菊问他吃过饭没有,他说吃过了,还道好些人留他在家里吃饭,走都走不脱,听得牛凤菊嫌弃直撇嘴。
夜深人静,一家人都睡着了时,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响。
傅宬脚步极轻地走了出去,与早早候在院子里的侯宝对视一眼,两人无言出了家门,往养兔场的方向而去。
主仆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有踩在草面上的脚步声,以及路边野草刮过衣衫发出轻微声响。
到了养兔场,大白和大黑两条大狗十分警觉地立起了耳朵,不过在发现是傅宬后,立马就卸下了防备,还摇尾吐舌。
傅宬勾唇一笑,心想这两条狗可比那条没良心的黄狗好多了,应该把那没良心的小东西栓在这,好好治治它!
主仆两依旧是没有说话,心照不宣地径直往养兔鹏的后边而去。
侯宝捡了根木棍,用脚探了探位置,然后照着位置用木棍捣了捣,地上顿时出现一个孔洞,沙石哗哗往下流。
“二爷!”侯宝紧张道:“这的土已经松了,怕是扛不住一场大雨,就会被冲出一个洞来。”
傅宬上前两步,亲自观察。
“二爷,要不要我去找个大石头来,试试看能不能将这个洞堵住?”
“没用,视线不明,我们又不清楚这墓穴的构造,盲目往里填石头,怕是会适得其反。”
“那怎么办?打算和大娘子坦白?”
傅宬回头淡淡扫他一眼,“为何不能找人来正大光明地修?”
“啊?”侯宝不解。
但明显傅宬不想与他解释太多,抬脚就又走了,他连忙跟上。
两人又悄无声息地回了家,像是什么都发生过。
翌日,秧地墩格外热闹,村民几乎都聚集到了村口。
等到李忠棉出来,挥手一招手,大家伙便热热闹闹地往集上去了。
霎时间一整条村都快空了,只剩下了鸡鸭在笼子里闹腾,狗结伴在村头村尾乱蹿。
傅宬和冬脂回浦馆办喜宴一事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浦馆,不仅是秧地墩的人,还有许多人来天香居一起看热闹。
天香居热闹得赶上了开业那日的景象。
老老少少、胡乱坐满了一层二层的桌椅,三楼的雅间则留着给那些亲一些的亲戚,和余南飞、图尔这些朋友坐。
一桌一桌地敬酒显然也不现实,所以冬脂和傅宬只在三楼活动。
敬完了几个大伯家,又去敬舅舅那边的亲戚,最后才到朋友那边。
余南飞、李巧婷,陈新锐、柳如玉……他们坐在一席。
一进门,里头的人就站了起来,都端着酒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