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良就是这么想的,当天就发了脾气,指桑骂槐,问傅家的下人们是不是欺负吴雪了。
吴唐氏也是个厉害人,见到冬脂就横眉竖眼、阴阳怪气的,“你就是傅二新娶的媳妇吧?这穿的也不打眼,不注意看,还以为你是个丫鬟呢。”
站在冬脂身旁的傅宬霎时就冷了脸,想反驳,但冬脂不想他一个大男人和女人斗嘴,所以小手轻轻拉住了他。
随后笑意盈盈,不卑不亢道:“许是嫂子舟车劳顿,眼睛也疲惫了吧,下人已经备好了客房,不然嫂子你们还是先下去洗漱,歇歇吧。”
吴唐氏全程都没有看她一眼,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声,没有搭话,可谓是高傲至极。
人家都这幅态度了,她自然也不会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拉着傅宬去坐下,看吴雪一家人上演的苦情大戏。
过了许久,吴母眼角余光瞥见坐在那儿的冬脂,这才发现什么不妥来,马上敛去了慈母神色,用手帕沾了沾眼泪,端正了坐姿。
变脸之快,让人觉得咋舌。
“你就是李冬脂?”吴母微微扬起下巴,那打量人的模样和吴雪如出一辙,“果然是村子里出来的,看起来就是憨厚老实。”
这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是讥讽,傅家两人男人脸都黑了。
可冬脂脸上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丝毫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还站起来大方行礼,“见过夫人,夫人和嫂子真是母女情深,方才我想给夫人请安都寻不到机会。”
“娘。”吴唐氏打断她的话,“您奔波了一路了,还是回去歇歇吧,您的身子不好,可别再累出了病来。”
吴母‘嗯’的一声,伸手去让吴雪将自己搀扶了起来,将冬脂晾在了一边,丝毫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吴雪也没说什么,只对傅跃品告辞道:“五叔,我先带我娘他们下去休息了。”
等他们一走,傅跃品立马为冬脂抱不平道:“这吴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好歹是花都有名的人家,怎么这点礼数家教都没有。”
说完吴家人的不是,他立马又安慰:“丫头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不过是来小住上几天,很快就会走的,不然这两天你先回娘家,躲着他们就是了。”
“不用躲。”傅宬冷冰冰开口,望着吴雪他们离去的方向,“冬脂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为何要为几个外人往外躲?”
傅跃品被说的语窒,叹气道:“唉……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是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躲不掉的。”冬脂开口,“他们应当就是奔着我来的,我就算躲回娘家,也是无用。”
上次那事,吴雪就嚷嚷着娘家人,没曾想她真的将娘家人请来了。
不过也不止她有娘家人,她们李家人也同样是不好欺负的。
都不用她去通知,傅家里发生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牛凤菊她们知道冬脂受了吴家人的冷落,气得当晚睡不着,半夜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商量好第二天要去傅家给冬脂撑场面。
翌日,一家人果不其然换上新衣新鞋,大张旗鼓地往傅家而去。
为了膈应吴雪,牛凤菊还特地戴上了那套在婚礼上装款式的首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