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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纯一愣,低头沉吟道“医谷,桃园医谷?蜡日。”然后豁然抬头说,“可是蜡日宫中也有祭祀啊!这是孤第一次主持祭祀,王妹也要祭奠一下你的父王啊。”
楚泠倒是忘了这一茬,想了一瞬,说道,“我明日去太庙悄悄祭祀吧!蜡日我就不去了。”
“这。。。”项纯犹豫了一会儿,随即想起当初的承诺,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我让仲栩带一队侍卫护送你去。”
楚泠笑了,说道,“我这次回医谷是以楚泠的身份回去,要他护卫作甚!再说,他武功有我好吗?跟着倒是累赘。”
项纯无奈,说道,“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啊!”
“能有什么事?”楚泠笑了,“王兄是不相信我还是不信自己治下的楚国?”
项纯无奈的一笑,“王妹是艺高人胆大啊!也好!”随即从袖中拿出一个碧玉牌,说道,“你拿着这个,在楚国之内,如孤亲临。”
楚泠接过玉牌,触手生温,玉质玲珑剔透,玉牌一面是龙纹,一面是个篆书“纯”字。
楚泠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有这样一块玉牌,不同的是自己的一面是个凤纹,一面是个“寻”字。
“说起来,我好像也有一块跟这个差不多的玉牌。”楚泠沉思,缓缓的说道,“可是自从我醒过来就没见过,也不记得是当初没带出来还是后来遗失了。”
项纯眸光微动,试探的问道,“会不会是谷主收起来了?”
楚泠心里一跳,面上却笑着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是师父看到,没理由不给我,更没理由不知道我是谁,任由我失忆吧?”
项纯沉默不语。
“当时我也问过吴姆,”见项纯疑惑,楚泠解释道,“她在医谷照顾我,我问过她我穿的衣服在哪里,我当时也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项纯点了点头,心想,当时她不过十岁,居然已经有了这种细密的心思,不由得想着那个站在水边迎风而笑的小女子。
“吴姆说,”楚泠停了一瞬,继续说道,“吴姆说我当时穿的衣物很漂亮,但是又脏又破已经没法穿了,被她做粥的时候当火引子,烧了。”
项纯面露遗憾。
楚泠洒然一笑,“后来我觉得是天意,天意让我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所以也就不再管以前的事了,潜心跟师父学医,顺便也学了点武。”
“桃园医谷以医术闻名天下,万没想到武术也这么厉害?”项纯不经意的问道。
“也没什么奇怪啊!”楚泠冷笑着说道,“学医的不学点武术防身,估计没等出名就被砍死了!”
“怎么会?”项纯不可思议的问道,“这中土大陆上,哪一个敢动你们医谷的人?”
“王兄不会以为这大陆上没人动我们医谷的人是纯粹的出于尊敬吧?”楚泠斜睨项纯。
项纯默然,不说别处,就是这楚宫,死了多少御医?上位者一言不合就打杀御医历来有之,也不光楚国,各国都有。而桃园医谷总是超然世外的,他们会应诏去各国王宫看诊,但是绝不当御医。各国王宫对医谷的人也很礼遇,一旦医谷的人说这个人没救了,那就是没救了。各国的上位者不仅不会拿他们出气,还会送上礼物,恭恭敬敬的送出王宫。
项纯说道,“那么是因为医谷的武功?”
楚泠一笑,站了起来,走到殿门口,仰望那一方蔚蓝的天空,半晌才说道,“这世间很多人都欺软怕硬,上位者更是习惯了一言决生死。然而,人人都惧怕的其实是权威。”
“权威?”项纯有些疑惑,心里觉得楚泠所说的权威跟自己认知里的权力似乎不是一回事。
“权威,”楚泠淡淡的说,“在某一个领域的权威,权威的话比一国之主的话还有效用。”
“桃园医谷就是医界权威,医谷其实才是真正可以一言定人生死,对吗?”项纯激动的说道,眼睛忽然一亮。
楚泠回过头漫不经心的看了项纯一眼。
项纯被他那一看,忽觉浑身一冷,有些不自在的讪笑。
“王兄,医谷之所以超然世外,不单是你看到的那些。我入门的时候,师兄们和师父都教我一件事。”楚泠颇为感慨的说道,“行医只看能不能医,不可因病者地位的高低而能医却不医,更不可因私仇而不医,所有病患在我们眼里都应该是平等。”
“平等?”项纯喃喃的说道。
“是的,平等。在你们这些出生就是贵族的人不会懂。”楚泠不自觉的说道。
项纯猛地抬头,疑惑的问道,“可是王妹你出生的时候更是贵族中的贵族啊!为什么你会懂?”
楚泠背对着项纯,俏皮的一吐舌头,很快的说道,“我自从从医谷醒来,失去了从前的记忆,也当自己一无所有,这些年过得特别踏实。”她走出寝殿,来到院子中,环顾这偌大的瑶光宫,对着跟着她身后出来的项纯,忧伤的说道,“反而是这些日子,让我觉得好似在梦里。”
项纯一惊,心里有个飘忽的想法,却一时抓不住。
楚泠看着有些呆呆的项纯,突然一笑,说道,“王兄在想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你刚刚说的平等、权威,就是造成现在医谷地位的原因吗?”项纯还是坚持的问道。
楚泠温柔的一笑,“医谷现今的地位固然是因为医术高超,但是若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怎么可能不被各国吞了?不说别国,就咱们楚国,医谷就在楚国境内,楚国怎么就容忍医谷不受管制?”
项纯摇了摇头,说道,“历代先王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项纯又看了看楚泠,谨慎的说道,“戾王曾经派人去医谷查探,但是所有人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