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
“长公主过来了吗?”
“启禀王上,长公主换了便装出宫了。”内侍战战兢兢的说。
“什么?!”项纯又惊又怒,站起来来回踱步,“宣令尹和大司马进宫。”
“诺!”
楚泠换了一身绿色直裾,带着墨平坐车出了宫门,直奔闻风楼而去。她让墨平在车里等她,一个人进了闻风楼。
风二姐早早的候在楼下,见楚泠下车,就赶紧迎了出来,“少楚来了!”
楚泠有点诧异于她的热情,迟疑的点了点头。
“少楚请的贵客已经等候多时了。”风二姐笑着在前面引路。
楚泠再次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眼风二姐,风二姐依旧浓妆艳抹,一袭深紫色曲裾,只是楚泠觉得她有一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风二姐亲手拉开隔间的门,请楚泠进去,然后又关上了门。
“让大师兄、二师兄久等了。”楚泠歉意的笑笑。
“无事,在闻风楼还怕枯燥吗?”商陆笑道。
“泠儿,发生了什么事吗?”青琅皱眉问道。
楚泠挑了挑眉,坐下喝了口酒才说道,“刚才跟王后撕了。”
“撕了?”商陆疑惑问。
楚泠一时着恼,穿过来这么多年,她都快忘了现代的词汇了,此时只有这个“撕”字能表达她的意思,看着疑惑的两个人,她拿起放在碗碟中的菜叶,用手撕开,一分为二,说道,“就是这样。”
青琅皱眉。
商陆问道,“那我想知道,王后现在怎么样了。”他说完闷闷的笑了。
青琅也略展眉目,为楚泠把酒杯斟满。
“说起来,是我们在医谷的时候发生的事。晋王派使臣来为他们的长公子求娶我,我也是离开医馆才听墨平说起,项纯没跟我说就给拒了。”楚泠低声说道。
“哦?泠儿是怪楚王没有应下这门婚事?”商陆看了一眼青琅,打趣楚泠。
楚泠脸颊一红,嗔道,“大师兄不要取笑我,我生气的是他不跟我说这件事。这是我的事,当然是我自己做主。”
“那你自己想不想嫁给唐清?”青琅认真的问楚泠。
楚泠心下有点烦乱,“这个我没想好,事实上,我也没来得及想。”
“楚王不跟你说,的确是他的不对。”商陆也认真的说道。
“是啊!可笑他还说派人通知我了,我怎么没收到消息?你们有吗?医谷这些天就只有一些病人,哪有他的王使!”楚泠气呼呼的说道。
“是没听说。”商陆沉吟道,“如果王宫真有人来,我们一定会知道。”
青琅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这关王后什么事?”
“我本来就带着气,又见他狡辩,就没理会他们。王后说我没有礼数,没有教养。”楚泠撇了撇嘴,“那我就没理数,没教养给她看啊!”
青琅目光冷峻,嘴唇紧抿。
商陆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楚泠看了看他俩的脸色,知道是心疼她,赶紧说道,“她被项纯禁足了。”
青琅冷哼一声。
商陆看了眼青琅,又看了看楚泠,说道,“泠儿,说起来,这婚退了,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呗!”楚泠坦然的说道。
“其实这算是一门好亲事,可惜了。”商陆说道。
“哪里好了?”楚泠撇撇嘴。
“门当户对啊!”商陆笑道,“而且我听闻这位长公子可不是庸庸碌碌之辈,极有可能是未来的晋王,你嫁给他,以后不就成了晋王后了?”
楚泠想起巫王的话,心里一惊,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面上勉强的说道,“他的身份地位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这个人。师父说我应该多跟他接触几次,再决定要不要履行婚约,我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项纯把婚拒了,我也省事了。”
商陆看一眼闷声喝酒的青琅,闷声说道,“这可说不准,没准兜兜转转,你们终会在一起。”
楚泠有可无不可的说道,“尽人事,听天命。”
“泠儿你真的不在乎唐清的身份,只在意他这个人吗?”青琅忽然问道。
楚泠点了点头,说道,“也不是这么说,应该这么说:‘我不在意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只在意这个人是不是我中意的那个人。如果是,即便贩夫走卒也无所谓;如果不是,即便是富有一国,我也不愿意。’这个人,可未必是他唐清。”楚泠说完觉得自己逻辑合理。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青琅继续问道,“如果你中意这个人,他是不是唐清,或者他是其他人,都无所谓?”
楚泠觉得有点绕,但是逻辑上是说的通,好像跟她说的是一个意思,就点了点头,“嗯,身外之物本就不是我在意的!就像我这身份,如果不是他们求着我,我才不要做项寻,做楚泠多自由!”
商陆点了点头,笑道,“是,我们的泠儿是功名利禄为粪土。”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div>